也是沒想到,乍一看有些眼熟,再一看,竟然是高庭爸爸。
倆人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因為盛建興在定親儀式上的表演過於奪目,很難不記得。
盛建興認出來人後,連忙裝作路過辦公室,可朝前走了幾步,卻又假裝搬貨繞回來,想要看看裡面到底什麼動靜。高庭爸爸當作沒有看見,繼續和大伯說著話:“老弟,你廠子現在是打算交給阿豐了?我聽高庭說,現在他的單子都是阿豐在幫忙做。還是你有福氣,我們家這個,創業好幾年了,錢是一分沒拿回來,現在老婆都要生了,資金都不知道壓在哪了。”
大伯當然也看見盛建興了,高庭爸爸沒有主動提他當然更不會提,繼續接著話題往下聊:“老哥你別這麼說,誰讓盛豐沒有你們家高庭有本事呢?自己創不出業來,只能來啃家裡的。
我就他一個兒子,早晚要給他的,還不如現在我還能動,幫著他打打下手。”
“是啊,我們倆一樣,就一個兒子,不給他給誰呢?能幫的總要幫一把的。這不,我今天過來啊,主要是來拜訪一下,這高庭和潘潘雖然還沒辦酒席,但是證已經領了,現在孩子也懷上了,我們禮數不能少。
他們啊,嘴巴也真是嚴,就連我和高庭媽媽奶奶, 也是昨天才知道,說是剛滿三個月了才說,保險一點。所以啊,潘潘孃家這邊,我就自己來走這一趟了。”
“要我說,老哥你還是太客氣了,潘潘嫁到你們家,多虧你們照顧了,現在懷孕了,你們也更要操心了,我們這邊你就別管了,什麼禮數不禮數的,一家人,不講究那個。”
高庭爸爸笑了笑,又說:“是,一家人,你為我想想,我也為你考慮考慮,日子才能過下去,關係也才能長久。
以前是沒機會,今天咱們倆這麼一聊啊,還真的是挺投緣,都是一把年紀了還為了孩子的勞碌命。
所以啊,老弟,我覺得你是最能理解我的了。高庭歲數不小了,我們家是盼星星盼月亮,他終於結婚生子了,我們歲數也大了,遭不起心了。
你也一樣,有兒子有孫子,都希望子孫穩當幸福是不是?所以我今天,也想多嘴勸你一句,兒子,孫子,那是跟我們一根枝上順下來結的果,其他親戚,那都是外人。你說呢?”高庭爸爸今天說話,乍一聽只是客氣地拉家常,但實際上句句都有指向,一點兒點兒地把話題引到了這裡,直接給點明瞭。
對於大伯來說,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他就明白了,高庭爸爸今天來,與其說是衝著盛建興來了都,倒不如說是衝著他們兄弟兩個人來的。
他這是在點大伯,讓他分清楚,究竟誰和自己才是一家。
大伯思索後笑了笑,緊接著也表了態:”老哥,不瞞你說,我以前啊,總覺得孩子長不大,什麼都想搭把手,我就算是自己不出手啊,還總想著讓別的這些個叔叔阿姨啊,能幫幫他。
但是去年盛豐和我說啊,就想自己獨立幹,別說是別的叔叔阿姨了,就是我,我也得聽他的。我想想也是,小孩子學走路,我一直拉著他的手,反倒適得其反,不如就放手讓他幹。
所以就像你說的,我們現在廠子啊,他是老闆了。“
這話是客套話,但也是真話——自從過年前,盛豐跟他坦白了自己和高庭一起坑盛建興的事情,大伯也清楚,在兄弟和兒子之間,自己必須要做個選擇了。
高庭爸爸聽後,對盛豐投去讚賞的目光:“不容易啊,年紀輕輕就能分清楚裡外,我們啊,確實老了,該給年輕人讓路了。”
盛豐笑著說:“叔叔,您太客氣了。我還年輕,多得是地方需要你們指點呢。”
“阿豐,你太謙虛了,其實人有時候啊,和誰做伴也很要緊,和好的上進的人一起,那孩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可要是跟一肚子壞水的人走得太近,那保不準哪天,也就跟著一起走了歪路了。
阿豐,我今天來要是有說得不中聽的地方,你也多擔待,別往心裡去。我們啊,都是為了孩子。”
盛豐還不明白呢,高庭爸爸突然就介紹起了自己身邊的法務:“老弟,你看方不方便,請外面那位進來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法務,今天也是專門過來處理商業上的法律問題的。”
大伯朝著門外投去目光,盛建興磨磨嘰嘰地在那打轉有一會兒了,剛才他還裝作看不見,但是高庭爸爸已經讓父子倆都表了態,也是時候,讓主角登場了。
大伯定神想了想,心裡感嘆了一句,真不愧是混了這麼多年生意場的,話一句比一句軟,可卻是給了自己i和盛豐一個警告,意思是,既然已經表態選擇了自己的立場,那等會不管他怎麼對盛建興,大伯父子倆,都不能再維護了。
大伯於是親自朝著外頭喊了一句:“阿興,進來,找你有事兒。”
盛建興原本都探聽那麼久了,可真讓他進門,他卻有些心虛了。
藉口說:“大哥,我生產線上還有事兒,你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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