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的煙花》番外4 不將就(2)

作者:西浮屠·2小時前

花茶綠茶對他來說都屬於清淡了:“嗯,上次你說想一起喝茶,我去定的龍井冰茉莉,茶味淡,花香濃,你肯定喜歡。”

她捏住一朵小花瓣,放在自己手掌中心,細細聞著,彷彿著夜色中的露臺也開滿了花。

不久,育兒嫂將飯菜端上來,熱氣騰騰的飯菜加上熱茶,高庭怕她燙,又讓育兒嫂去取冰塊,放在花茶裡冷萃了,讓她選著喝。

育兒嫂上下跑了好幾趟才端齊,下了樓,便暗自抱怨:“不就是吃了點花菜麼,當面不講,要去男人那裡告狀,真是千。”

她見到盛雪陽穿著睡裙光著腳,不穿鞋還架在高庭一條大腿上,便猜到了一二——這世道屬實不公,有些女人露個大腿,撒撒嬌,什麼都有了,反倒她還得苦哈哈等著他們吃完再收拾。故而對盛雪陽的怨氣又加深了幾分。

說來挺奇怪的,許多人明明自己也身為女性,卻總是將女性置於附屬品的位置——一個家裡,只要有個男人出現,那便是當家人,而女人,只配沾光,如若當家老爺不在,那是不配享一點兒福的。

對於這種心態,其實高庭和盛雪陽已然心知肚明,都是生意人,幾年下來,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了,社會冷暖,沒經歷過也都聽說過。

但此刻一個育兒嫂的問題並不是核心矛盾,換一個也未必就更好,有些問題是普遍存在於某一類人群中的,對高庭來說,事情尚可控,而對盛雪陽來說,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喝著茶,他替她剝蝦。

月色當空,便聊起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讓阿姨上上下下多跑好幾趟?”她還壓低了聲音打聽。

他瞧她一眼,勾著壞笑:“你說呢?”

“我覺得你就是。”

他賽過來一隻剝好的大蝦:“我可不是刻薄的周扒皮,本來嘛,白天我們都不在家,大部分時間都是讓她休息的,就一頓晚飯,還給你偷工減料。”

她張嘴一口咬下半隻蝦,笑著說:“其實主要還是我這段時間太忙了,這個阿姨來了有段時間了,很多事情我都沒來得及和她交代。還有今天,又是直播間事故,又是撞車,孩子還丟了,疊加起來,我就是有些煩躁了。”

他點點頭:“我知道。”

他是真知道,知道她現在處事很有分寸,心善,卻也不會再任人拿捏,也知道她因為自己沒辦法分擔家庭瑣事而變得格外辛苦。

她側頭去端詳他的臉色,並不希望他因此而覺得虧欠,便又主動說:“你知道嗎?阿君把營地賣了。”

高庭挑了挑眉:“嗯?不是生意挺好的,怎麼賣了?”

“她說感覺那塊地方已經做到了自己的上限,她自己覺得大概還有四五年的錢可以賺,但是維護場地其實挺辛苦的,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到最好了,還想嘗試做做其他事情,就賣了,賣了600多萬。”

高庭聽見成交價才來了興趣:“不少了,但她要是在做幾年,應該能賺更多。”

“嗯,她說她算了賬,假設四年的利潤又1000多萬,這四年她就得一直押在那,勞心勞力,時間也很寶貴,不如賣掉,提前兌現。”

高庭不置可否,點點頭,沒表態,只是嘆了口氣感慨說:“哎,難怪了,老裴這麼拼呢。”

她知道他是在調侃合夥人裴鈞行,也就是裴書君的丈夫,笑他娶了一個生來熱愛自由,不被世俗牽絆的老婆,故而“被迫”成為了工作上的卷王。

換個人,都會把能賺的錢都賺到手再撤出,誰會在生意大好的時候,直接賣了。

盛雪陽用手肘輕輕撞他一下:“你別這樣說,阿君很厲害也很有想法的。就是她和我都不一樣,她是人生體驗派的。”

“那你呢?你是什麼派的?”

“我?我是務實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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