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的煙花》番外7 互相融入(1)

作者:西浮屠·1小時前

青醬做得很快,香料和堅果攪打成泥就完成了。

但揉麵和手工提取黃油則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了。

裴書君和盛雪陽完成了備菜,便領了孩子們去院子裡

今年的藍莓收成不好,她忘了蓋網,被鳥啄了。

小桃子樹只結了2顆果子;枇杷樹倒是掛滿了果,但她沒經驗忘了疏果,以至於果子長不大,好在還是甜的;故而她格外重視當季的無花果樹,波姬紅果小但是巨甜,芭勞奈甜還早熟,一葉一果,近期剛開始成熟。

蔬菜好種一些,六個種植箱,除了家常的蔬菜和香料,還種了冰草、羽衣甘藍、紫甘藍……是她日常用來做抗炎抗氧沙拉和果汁的。

去年的四月種了一盆藍色陰雨,她想要做月季瀑布,7月也到了復花的季節,從圍牆外掛的花籃往外垂,影子里正好放了一張長條實木凳子,二人並肩而坐,正面對著廚房的玻璃,風一吹,花瓣落雨一般紛紛灑下,像是四月略帶憂鬱的愁緒。

百合的種球品種她買了十幾種,家裡還有過年留下來的蝴蝶蘭,滿滿一整牆,快要復花了,此外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來的中藥花材,泡茶的,消炎的,安神的……

“還好,家裡是恆溫恆溼,我在一樓騰了一個房間,不然夏季高溫,我好多花都活不了。”

盛雪陽抬頭,面對著眼前盎然的院子,目不暇接,她驚歎於一個人有如此精力的同時,更驚歎於她對生活有如此的熱情——是了,在裴書君身邊,她時刻感受到的就是那種對源源不斷的,對生活的熱愛。

“阿君,我要是個男人,我肯定會愛上你。”

裴書君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大笑出聲來:“哈哈哈?什麼呀。”

“我說真的,我要是你老公,和你生活在這樣美的地方,我真的對你死心塌地。每天一睜眼,看到這些,我什麼煩惱都沒有了,工作多累我都願意。”

裴書君朝著廚房裡瞧了一眼,廚房裡此刻唯有兩個被老婆安排著下廚的男人,裴鈞行揉麵完成, 正準備靜置發酵,動作嫻熟地將麵糰放進冰箱,而高庭,則依舊立在原地,一圈一圈,手搖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裴書君忽然想到些什麼——盛雪陽的原生家庭和前半生造就了她的敏感——人情的冷與暖,她都能敏銳地感知到背後用心的深度,故而僅僅只是見到這個花園,她便已經知道,裴書君對於生活,對於自己的家庭,所傾注的那張令人驚歎的愛意與熱情。

那是她感嘆的同時也不由自主羨慕著的。

但高庭和裴鈞行並不一樣,若非要比喻,裴鈞行像是榕樹,他能生出無數條根系,扎入地下,只要他愛一個人,只要讓他找到能靠近她的方式,他的根鬚便在哪裡垂落,長出新的根據點來,層層盤虯,越纏越緊。

他的愛從某種角度來看,更像是一種獵捕。

而高庭則像水杉,樹幹筆直又堅硬,就連橫生的枝椏都是直來直去的,他信奉堅實地紮根讓自己足夠粗壯強大,給枝頭的鳥兒足夠安穩有利的棲息與託舉,他所有的力量都用來變粗變壯,無論多大的風雨都無法撼動,但也因此,樹葉單薄,秋冬掉落,顯得無趣且單一。

裴書君在當事人還未察覺之時,一眼洞穿。

廚房裡裴鈞行換了個位置,準備切牛排,正好面對著窗外,與花影中的裴書君隔著玻璃朦朧對視一眼,他看她的眼神亦很複雜,滿足又貪婪,得意又欣喜,又像是對自己的一種認可——她在他的花園裡,自由地生長出了超預期的絢麗。

一刀下去,一塊兒厚切牛排切下來,他舉刀再切,身旁一直搖著黃油提取機的高庭忽而開口:“老裴,換一下,我切,你來搖。”

裴鈞行頭也不抬,再下一刀:“你拿捏不好厚度。”

高庭無語且略感無聊:“你懂?”

揉麵切肉和手搖黃油提取機在高庭眼中一樣是男人都能幹的體力活罷了。

裴鈞行卻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和你一樣?”

他又切下一塊:“阿君喜歡2.5到3公分的厚度,這個要切得厚,煎5分熟,才夠香。你切薄了,香味都沒吸收,就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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