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彪哥,現在整個島都戒嚴了,碼頭查得嚴,你怎麼走?”
“老子自有辦法!你少廢話,趕緊幹活!剩下的貨出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桂蘭在石頭後面聽得一清二楚,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
好啊,真是好啊!
一個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抓賊,一個在裡面舒舒服服地當鬼!
她悄悄地挪動了一下位置,換了個更便於觀察的角度,同時在腳邊的一塊石頭上,用另一塊尖銳的小石子,快速地劃下了一個交叉的記號。
這是最高等級的警示,意思是:有內應,情況複雜,不可強攻。
做完這一切,她就像一尊石雕,再次融入了周圍的環境,耐心地等待著兒子的到來。
……
另一頭,陳建軍帶著一個班的精銳戰士,正以急行軍的速度在山林間穿梭。
李春花帶回來的訊息讓他心急如焚,但多年的軍事素養讓他保持了絕對的冷靜。
他一馬當先,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路邊的每一個細節。
很快,他就在李春花描述的那個岔路口,看到了那根被折斷的、指向東方的嫩枝。
“在這邊!”陳建軍低喝一聲,打了個手勢,整個小隊立刻改變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母親留下的記號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那塊被翻過來的、露出溼潤泥土的石頭。
那幾根被特意拗斷、指向特定方向的草葉。
甚至是一小撮被擺成特殊形狀的沙土。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標記,在陳建軍眼中,卻是一份清晰無比的作戰地圖。
他太熟悉這些記號了。
小時候,母親就是用這些辦法,帶著他在深山老林裡下套子、追野兔,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身後的戰士們看著副團長時而停下,時而撥開草叢,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軍令如山,他們只是沉默而迅速地執行著命令。
一名年輕的戰士忍不住小聲問身邊的老兵:“班長,副團長這是在幹嘛呢?怎麼感覺跟電影裡的偵察兵一樣?”
老兵壓低聲音:“閉嘴,跟著走就行!副團長他娘,當年可是咱們老家那邊有名的民兵隊長,打鬼子、鬥土匪,是把好手!這點追蹤的本事,是人家的看家本領!”
年輕戰士聽得肅然起敬,再看向陳建軍的背影時,多了一份崇拜。
越往前走,陳建軍的心情越沉重。
母親留下的記號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隱蔽。
這說明目標非常警覺,也說明離目的地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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