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陳建軍回來,知道妹妹要來了,也很高興。“明天,我去申請一輛代步的吉普車,我們去接人。”
夜裡,陳桂蘭躺在床上烙餅似的,只要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見到妞妞,她就激動地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陳桂蘭睡了沒多久,就起來了。
她把客房的床單被罩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桌子擦得一塵不染,又從菜地裡摘了最新鮮的蔬菜,準備中午給女兒做一頓豐盛的接風宴。
陳建軍一早就把申請來的吉普車開回了院子,仔細檢查了一遍,生怕路上出什麼岔子。
一家人圍在桌邊吃早飯,氣氛和樂融融。
“媽,您別緊張,船準時著呢。”陳建軍看著老孃頻頻望向窗外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安慰。
陳桂蘭瞪了他一眼,嘴上卻不承認:“我緊張什麼?我就是看看天色。你一會兒開慢點,別顛著你媳婦。”
林秀蓮在一旁抿著嘴笑,給婆婆夾了個白煮蛋:“媽,您快吃,吃了我們好早點去,免得讓妹妹他們等。”
吃過早飯,陳建軍開著車,載著母親和妻子,朝著碼頭的方向駛去。
吉普車行駛在環島的公路上,海風從敞開的車窗裡灌進來,吹動著陳桂蘭鬢角的白髮。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兩輩子了,她終於要見親生女兒了。
車子到了碼頭,離輪船抵達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但碼頭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陳桂蘭找了個能看清海面的位置,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彷彿要將那片蔚藍看出一個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待變得格外漫長。
陳桂蘭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鍋裡煎,又像是被揣在懷裡的兔子,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媽,喝口水吧。”林秀蓮擰開水壺遞過去。
陳桂蘭搖了搖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海面。
終於,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船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投向遠方。
一個小白點出現在海平面上,然後慢慢變大,輪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陳桂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攥著林秀蓮的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輪船靠岸,汽笛發出一聲長長的鳴響。
放下舷梯,旅客們提著大包小包,陸陸續續地從船上走下來。
陳桂蘭的眼睛在人群中飛快地搜尋著,心急如焚。
“陳大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陳桂蘭抬眼望去,正是程德海和付美娟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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