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動靜一頓。
鄭秀英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撩開門簾出來,手裡還攥著塊剛換下來的尿布,溼噠噠的。
一看是陳桂蘭,她臉上那苦瓜相稍微收了收,卻還是掩不住的憔悴:“是陳大姐啊,快進屋。讓你見笑了,鐵蛋昨晚鬧騰半宿,一家子都沒睡踏實。”
屋裡頭,鐵蛋媽正抱著孩子坐在竹床上,眼圈紅紅的。
懷裡的鐵蛋脖子上圍著的那塊厚棉布,已經被口水浸成了深褐色,溼冷冷地貼在胸口。
孩子下巴那一塊紅腫得厲害。
看著像抹了層辣椒油,嘴角邊上甚至有幾處破了皮,滲著黃水,看著就讓人揪心。
看到陳桂蘭,還是很乖巧的喊了聲陳奶奶好。
“陳嬸子來了。”鐵蛋媽想欠身打招呼,懷裡的孩子一動就哼唧,她只能尷尬地半抱著。
“別忙活虛禮了,孩子受罪要緊。”
陳桂蘭幾步跨進去,把手裡那包還帶著溫熱氣的舊報紙包遞過去。
“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方子,專治那脾胃虛寒、水龍頭關不緊的毛病。”
那報紙包一開啟,一股子奇異的鹹香味兒瞬間就在屋裡散開了。
這味道不像是中藥鋪子裡的苦味,倒像是哪家剛出鍋的五香瓜子,混著點海鹽的火氣,聞著讓人嗓子眼發癢,直想咽口水。
原本還在哼哼唧唧的鐵蛋,鼻子動了動,那哼唧聲居然停了,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紙包。
鄭秀英湊過來聞了聞,一臉稀奇:“乖乖,這味兒怪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零食。”
“藥補不如食補,這東西本來就是藥食兩用的。”
陳桂蘭動作利索,捏起一顆,指甲在薄脆的果殼上一掐,“咔嚓”一聲,剝出裡頭褐色的仁兒。
她沒直接遞給大人,而是湊到鐵蛋嘴邊晃了晃,像哄自家孫子似的:“來,鐵蛋嚐嚐,這可是好吃的零嘴,比供銷社的糖豆還香,吃了下巴就不疼了。”
鐵蛋媽正擔心孩子不吃。
哪知小傢伙被那香味勾得直迷糊,嘴巴動了兩下,張口就含住了。
這下一家人都提著心,生怕這祖宗給吐出來。
結果小傢伙眉頭舒展開了,吧唧吧唧嚼得那叫一個歡實。
那鹹味混合著異香在嘴裡炸開,正好解了他嘴裡的淡寡。
末了,他還伸出胖舌頭舔了舔嘴邊的碎屑,口齒不清地喊了聲:“謝謝陳……奶奶,好吃,要……還要……”
這下子,屋裡兩個大人的眼睛都直了。
這孩子平時喝藥跟打仗似的,得兩個大人按著灌,今兒居然主動要藥吃?
“一天別多吃,三五顆就行,當零嘴給他嚼,一定要把那果仁嚼碎了嚥下去,才好吸收。”陳桂蘭把紙包往桌上一擱,語氣篤定,“吃個十天半個月,流水口的症狀保管能好一大半。”
。口子巷了出送蘭桂陳把直一,謝萬恩千英秀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