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只能往後仰著身子,雙手死死箍住她。
“桂蘭姐,你家這兩小隻,性子鐵定是投胎時拿反了。”李春花樂不可支,偏頭去瞅林秀蓮抱著的男娃。
大寶窩在親媽懷裡,老老實實咬著自己的小指頭,火光映在他黑亮的大眼睛裡,一聲不吭,沒妹妹那股折騰勁兒。
“大寶安安靜靜懂規矩。你瞅小寶,皮猴子投生。橫衝直撞的架勢,不順著她的意,還要發脾氣,長大是個霸道主兒。”李春花伸手指虛點了點小寶的額頭。
小丫頭似乎知道李春花在說她,不樂意,扭頭躲開,嘴裡吐出一個口水泡,繼續朝陳桂蘭方向撲騰,“奶,奶。”
陳桂蘭單手握著鐵鍋鏟,回頭瞧見寶貝孫女那副小饞貓樣,笑出聲來。
“春花,趕緊把這小祖宗抱遠點。姑娘家家的,細皮嫩肉,破了相以後找不著婆家。”
“就咱們小寶這火爆脾氣,以後估計得招個倒插門。”李春花一邊笑著打趣,一邊連拖帶拽抱著小寶往廚房門檻外退。
小丫頭見自己離大鐵鍋越來越遠,嘴巴一癟,乾打雷不下雨地假嚎了兩嗓子。
林秀蓮抱著大寶跟出去,輕聲哄著小閨女:“小寶乖,奶奶正忙著,等做好了給你嚐個鮮。”
小寶不樂意,癟嘴嘴,“奶,親,奶。”
陳桂蘭拿她沒辦法,湊過去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小傢伙咧開嘴滿足地笑了。
等李春花和林秀蓮抱著孩子出去,陳桂蘭挽起袖子,手握鍋鏟,在燒得滾熱的大鐵鍋前站定。
灶膛裡柴劈啪作響,火苗紅旺,烤得人臉頰發燙。
陳桂蘭轉頭拿過灶臺上的粗瓷油罐,舀起滿滿兩大勺金黃透亮的大豆油,順著鍋沿澆了一圈。
熱油遇上高溫鐵鍋,瞬間發出“滋啦”的爆鳴聲,青煙直冒。
在這個肚子裡普遍缺油水的年頭,尋常人家炒菜也就用筷子頭蘸點油抹鍋底,陳桂蘭這兩大勺下去,看得旁邊燒火的孫芳直心疼。
油溫八成熱,陳桂蘭端起那盆搗得細碎的金紅蟹漿,手腕一翻,全部倒進鍋裡。
“嘩啦——”
熱油與蟹漿碰撞。
一股濃烈到極點的海鮮甜香味,混合著豆油的醇厚,瞬間在廚房裡炸開。這股味道極其生猛,毫無遮掩地直衝鼻腔,霸佔了所有人的嗅覺。
陳桂蘭手裡的鍋鏟上下翻飛,不斷將鍋底的蟹漿推到四周,防止糊鍋。
隨著水分逐漸蒸發,原本粘稠的蟹漿開始吐油,整個鐵鍋裡翻滾著金紅透亮的油泡,顏色鮮亮奪目。
孫芳坐在灶坑前,手裡還攥著燒火棍,眼睛直勾勾盯著鍋裡咕嘟冒泡的紅油,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猛吞了一大口唾沫。
蘇雲站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濃郁的香味,語氣裡帶著驚歎:“陳嬸子,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陳桂蘭聞言鬆了口氣,眼神更加專注。
蟹醬這種東西,火候最重要,差一點老一點,味道都會千差萬別,可千萬不能馬虎。
她雖然沒熬過這金沙海鮮醬,但做大醬是能手,兩種醬除了材料不同,步驟些許差異,大體還是逃不開做醬的框架。
。來出不做心擔不以所,賦天像就蘭桂陳對,通百通一,三反一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