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是搬家呢?誰家這麼大排場?”
“那是陳嬸子吧?哎呦,這包裹今天郵局送來的時候我就看到過,當時就納悶兒寄給誰的,原來是陳嬸子的。”
“這麼大個兒,這得寄多少東西?怕是郵費就得好幾十塊錢吧。”
陳桂蘭跟在車旁,手裡還拎著剛抓的青蟹,面對大夥兒好奇的打量,只是一臉無奈地笑笑:“自家晚輩寄的一點土特產,讓大夥兒見笑了。”
人群裡不僅有羨慕的,自然也有泛酸水的。
老槐樹底下的石墩子上,坐著倆人。
一個是之前因為徐春秀許久不曾露面的潘小梅,另一個是剛輸了游泳比賽的馬大腳。
這兩人前陣子因為自己的事兒,覺得丟臉,很是夾著尾巴做了一陣子人。
今兒個也是趕巧,剛出來透口氣,就撞見這一幕。
看著陳桂蘭幾人離開的背影。
潘小梅手裡那把爛蒲扇搖得那叫一個慢,翻著眼皮子瞅著那大包裹,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嗤,這麼大個麻袋,誰知道是不是裝了什麼破爛棉絮湊數。窮顯擺什麼呀,真要是好東西,能用麻袋裝?”
馬大腳也跟著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可不咋的。鄉下來的窮親戚能有啥好東西?指不定是些紅薯土豆爛白菜。咱們海島雖說偏,但也不缺那口吃的,費那郵費寄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打腫臉充胖子,也不嫌丟人。”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眾家屬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哎呦,我當是誰在這兒放陳年老屁呢,原來是你們倆啊!”
說話的正是徐美鳳。
她叉著腰,手裡還拎著剛洗乾淨的罈子,往那兩人跟前一站,氣勢半點不輸人。
“潘小梅,馬大腳,你們倆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酸味兒都飄出二里地了!
人家陳嬸子家裡寄啥那是人家的情分,說明人家惦記著陳嬸子。
不像某些人,家裡親戚寄東西過來,給人家就寄了幾根不要錢的海帶回禮,剩下用稻草充數,還有臉在這兒嚼舌根。”
潘小梅臉上一紅,梗著脖子道:“徐美鳳,你個大肚子婆娘少管閒事!我說是破爛就是破爛,咋的,你還是她家看門狗啊?”
“我看你才是那是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狐狸!”
這時候,旁邊幾個之前聽過陳桂蘭講課的小媳婦也圍了過來。
“潘嬸子,你們說陳嬸子壞話,還不許人家說了。要我說美鳳說得對,你們就是嫉妒人家陳嬸子,嫉妒人家有人惦記。”
“沒錯,陳嬸子那是憑本事過日子,人家親戚寄東西關你們屁事?”
“之前陳嬸子才教咱們女人要團結,要直起腰桿。你們倒好,見不得別人好,真是給咱們大院丟人!”趙嫂子手裡拿著一把蔥,指指點點,“我要是你們,早就回家拿塊豆腐撞死了,還有臉在這兒現眼。”
潘小梅和馬大腳徹底傻眼了。
以前她們在背後說酸話,大夥兒要麼跟著附和兩句,要麼就裝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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