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忽然咳嗽一聲,眼睛陡然睜大,捂著嘴往衛生間方向快步走去,蹲抱在馬桶邊……
他瞳孔佈滿血絲,唇色蒼白,眼淚不受控制順著臉頰滑落。
溫渝站在身旁看著許望痛苦的表情,心被揉成一團,卻不知道現在說什麼能讓他好受一點,只能用小手輕撫後背幫他順氣,在身旁照顧。
二十分鐘後,許望虛弱地站起身,溫渝扶他回主臥休息。
酒勁上來,許望躺在床上很快便醉倒過去。
溫渝扶著身體,拿過枕頭放在腦後,然後脫去許望的鞋子,褪去他身上的衣物,用熱毛巾幫他擦拭身體。
她像是照顧醉酒丈夫的妻子,體貼入微地照顧著許望,讓他儘可能舒服一點。
做完她所能做的一切,溫渝褪下外套,換上睡衣,貼著許望的身體躺在身旁,安靜看著他,聽他均勻有力的呼吸。
看著看著,一滴熱淚從眼角順著臉頰滑落,有擔心和感動,更多的卻是自責與內疚。
想到他為自己、為家人所做的一切,溫渝覺得虧欠許望太多。
許望或許並不這麼覺得,從他自身主觀出發,覺得做這些事情都是應該的,他要去做。
溫渝並不會這麼想,沒有那麼多應該去做的事情。
她希望許望和自己在一起,不會感受到壓力,別想太多太複雜,輕鬆一點。
可實際上,在一起之後,她反倒給許望添了不少麻煩。
溫渝撫摸許望的臉頰,眼神溫柔,眼眶中水霧積蓄快要溢位來。
心臟……猛地一陣酸楚。
溫渝覺得,愛是常覺虧欠,虧欠太多,想要給他的太多。
溫渝只想好好喜歡他,愛他,可比起許望為她做的那些,溫渝覺得自己能為他做的事情還是太少。
她唯一能做到的是:
盡我所能,傾我所有,全部給他。
許望何嘗不是如此,所以,沒有誰比誰付出的更多。
真正好的感情,是不求回報,但會體諒關心在意對方的感受,給予他(她)生活中的幸福。
耳邊,許望的呼吸粗重,和平時不同,體溫相較平時明顯要高許多。
一開始溫渝還只當是喝酒後的反應,時間一長,伴隨著身體輕微顫抖,許望呢喃說“冷”,溫渝察覺不對勁。
她把手掌貼在許望額頭,感受體溫。
發燒了!
她猛地從被子裡鑽出,跑到衛生間拿來溼毛巾,貼在許望額頭。
許望精神狀態恍惚,似夢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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