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看清楚了。今日俺老牛技不如人，認栽稱臣！七十二洞的兄弟們，還不速速跪下拜見新主！誰敢不從，老子先擰斷他的脖子！！”
如雷暴喝撕裂長空。
連最強的平頂牛妖王都俯首稱臣，其餘各路妖王哪還有半點反抗的勇氣？
玉洞妖王玉兒俏臉慘白，率先撲通跪倒在地；楊劍斷臂伏地，瑟瑟發抖；無數妖王相視一眼，齊刷刷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下來。
一縷縷本命妖魂自群妖天靈蓋升起，被《生死簿》接連收納。
“拜見主人，拜見大大王！！”
數以百萬計的妖兵跪滿群山，震天動地的山呼之聲直衝九霄，將漫天血煞徹底盪滌一空。
……
當夜，萬妖峽谷內篝火漫天，酒香撲鼻。
數萬頭兇獸被架在烈火上炙烤，萬罈陳年老酒拍開泥封，群妖載歌載舞，一掃先前的肅殺與慘烈。
高臺巨殿正中央的白玉主桌前，唯有三人落座。
林楓居中，左側是換上一身粗布短褂、額頭裹著紗布的牛鐵蛋，右側則是須發皆白的石猴老祖孫成功。
牛鐵蛋端起足有洗臉盆大小的青銅酒爵，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重重將酒爵砸在桌上，抹了抹鬍鬚上的酒沫，眼神複雜地盯著林楓。
“主人，俺老牛是個粗人，有話直說。”
牛鐵蛋壓低了嗓門，臉上的橫肉緊繃起來，神色凝重至極：
“白日里……您催動的那一雙眼睛，可確定是太古禁忌重瞳？”
林楓放下酒杯，黑布微微側動，未曾否認：“是。”
倒吸一口涼氣，牛鐵蛋與對面的孫成功對視了一眼。
老猴孫成功亦是撫著鬍鬚，眉頭擰成了疙瘩，嘆息道：
“大王，牛王顧慮得沒錯。當年天庭初立，斬盡天下神魔，最忌憚的便是重瞳。白日那一戰聲勢太過駭人，重瞳劫光直衝天鬥，九天天庭的監天神鏡恐怕早已察覺到了此地的天地異象。天庭的巡天神將，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循著因果巡查下來。”
牛鐵蛋嘆了口氣，抓起一塊烤肉狠狠咬了一口，沉聲道：
“不瞞主人，別看俺今天帶了七十二洞妖王、拉扯出百萬妖兵，看似能在這亂妖山脈橫著走。但這些雜碎在天庭真正的正神天軍面前，不過是烏合之眾。天庭若真降下一道蕩魔雷劫法旨，彈指之間，俺這百萬大軍便會灰飛煙滅，連骨灰都剩不下！”
聽著如此一番話，林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黑布下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心中亦在思量此事…
靈臺忘憂山的因果深重，天庭更是一座懸在頭頂的萬古巨山，眼下的底蘊對上九天神庭，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在殿內氣氛陷入壓抑沉寂之時，牛鐵蛋目光忽然一頓，落在了林楓腰間斜掛的一枚黑色令牌上。
令牌通體漆黑，隱隱透出蒼勁霸道的“齊天”二字。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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