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悶……
幾人吃吃喝喝,不知誰說了一句,“煙花秀快開始了。”
一時之間,坐在地上的人們紛紛站起來往江邊湧過去。
因為他們幾個選的位子好,不需要去前邊也能看到,幾人便只站起來往江邊看。
八點整,煙花秀正式開始。
當煙花在寂靜的夜空中爆開時,整個城市上空都被照亮了,一團團盛大的煙花綻放出七彩的美麗,淺黃、淡紫、銀白、粉紅、青藍,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串盛開,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星空,最後在空中熄滅,歸於平靜。
池漁仰著頭,認真地欣賞著這短暫的美麗。
她想到很多,有她的,有媽媽的,而想得最多的便是她的爸爸,池昭的一生也如這煙花一般,既短暫又轟轟烈烈。
再漫長的旅途也總有盡頭,再絢爛的煙花也有燃盡的時候,這人世間哪有不散的溫柔?
凌淵站在她的旁邊。
她在看煙花,而他,在看她。
女孩隱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面容恬靜,不知道她想到什麼,嘴角漾起一絲笑意,只是那笑意並沒有持久便暗沉了下去。
她盯著夜空,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整個人突然頹廢又無助。
就像是,靈魂都要飛走似的。
凌淵心頭一緊,忍不住伸手輕彈了下她的髮箍,想將她身上那股離愁別緒打散,將她拉回人間。
池漁歪著頭看他,眸光迷茫,“學長怎麼啦?”
凌淵目光凝視著她,她的瞳孔乾淨清澈,帶著少許迷茫,像是落入森林裡找不到歸路的小鹿。
他不自覺地抬手想撫摸那雙眸子,卻在半途中想到什麼,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下,“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煙花很好看。”
“喜歡看?等過年的時候再來?”
“過年啊?可能不行,我可能得回安市陪我爺爺。”
凌淵很少問她的私事,這會卻突然想了解她更多。
“家裡除了爺爺,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爺爺一個人在老家很寂寞的,如果學校假期長,我應該要回去。”
池漁的語氣中有思念。
凌淵側頭看著她,“能跟我講講安市嗎?”
“安市啊…”池漁眯著眼睛看向夜空,那裡有一串煙花隕落,“安市就一個小地方,沒什麼旅遊景點,也沒有什麼底蘊文化,就普普通通的一個小城市。不過,它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感情還是有的,況且我爺爺還在那兒,以後我也許會回安市去吧。”
凌淵聽到這話,眉頭擰起,“你不留在鳳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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