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嚮明遠,虛歲五十歲整,明明不算年長,卻患上了絕症。
確診的訊息,是昨日通知下發的。
而昨日一整天,家中人都保持著禮貌性的沉重和哀傷,唯有住在後院仍舊瘋瘋傻傻的苗舒曼,在院子裡跳了一整日的舞蹈。
她翩翩起舞,穿著袁佩佩買給她的淺藍色長裙,在院子裡又是跑又是跳,笑聲傳遍每一個角落。
陶茹曾不止一次想把苗舒曼趕出家門,可礙於向陽,她不敢這麼做。
無奈下,陶茹只得回到自己的住處。
陶茹不差錢,她有屬於自己的小別墅,這三年裡,嚮明遠幾乎是住在陶茹的別墅裡。
嚮明遠知道自己老牛吃嫩草,便總是哄著陶茹,他平日裡沒什麼事,公司有向陽打理,家中瑣事更不用他去操心,他每天就圍著陶茹轉悠,很是快活。
而那個消失許久的朱夢,依舊沒有任何音信,以至於,朱夢的名字不再被人提醒,永遠的遺忘在了腦後。
柳佳琳依舊坐穩她姜氏少奶奶的寶座,三年裡,她學會了在姜氏虛與委蛇,口是心非。
在家裡,她低調做人,在外面,她仍舊偷竊姜氏的資源,源源不斷地往自己的小公司裡輸送。
三年,柳佳琳徒手撕掉了不知道多少個小三,姜恆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她便跟在姜恆的身後,處理一個接一個的賤女人。
以前,是凌紅處理這些爛事,如今,這些爛事全部交給了柳佳琳。
一開始,柳佳琳還會傷心難過,可後來次數多了,她便也習慣了。
她知道姜恆只是圖刺激,她知道,姜恆同外面的那些妖豔賤貨,都只是玩玩而已。
她甚至有些麻木了,可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許是為了緩解自己遭受背叛的心理創傷,柳佳琳試圖在外面的男人身上,尋找自己的存在感和被愛感。
她和孟冬凡保持著不可言說的曖昧關係,三年的時間,足夠把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也足夠孟冬凡看懂柳佳琳的脆弱和貪財的小心思。
兩人未曾挑明說過一個字,卻真正做到了“雙向奔赴”。
柳佳琳同孟冬凡,保持著暗地裡的偷情和曖昧,孟冬凡配合著柳佳琳,協助她偷竊集團資源,協助她積攢自己的小金庫。
與此同時,柳佳琳還和梁書齊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梁書齊很享受這樣的狀態,柳佳琳也不以為然,畢竟,她還要繼續利用梁書齊,幫她牟利。
三年不算長,但卻扭曲了很多東西,包括人心。
柳佳琳也曾在無數個夜晚裡反思自己,為什麼,她的人生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當初她留學歸來,她是準備在國內闖出一番事業的,她要和柳小柔一較高下,她要讓身邊所有人都羨慕她的生活狀態。
可結果呢,當年的底線和初衷,全因嫁入姜氏以後,被顛覆,被扭曲。
她不再是以前的柳佳琳,她變得連她自己都有些看不起。
她其實也清楚,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大概就是,她選擇了捷徑,而柳小柔選擇了正路。
那句老話說得沒錯,人間正道是滄桑,最初的艱難困苦,總會有豐厚回報的那一天;可若是選擇了捷徑,就要承受捷徑帶來的痛苦和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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