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朱德發又拾起了幾分勇氣,他仍舊是剛剛那副委屈埋怨的嘴臉,衝著向陽說道,“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你母親出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真的!”
向陽倒是被朱德發的演技給驚訝到了,死到臨頭,那張狡詐的臉上,竟不顯露絲毫緊張和恐懼。
向陽笑了笑,靜觀其變,“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偌大的家,尋找一條項鍊,幾乎是難上加難。向陽有給自己打過預防針,那條項鍊早都不見了,沒人會傻到把作案證據留在身邊。
可搜查還是要進行的,一是嚇唬朱德發,二是,萬一真的發現了什麼可疑的物證呢?
警方找到了朱德發幾年前所用的手機,凡是對案件進展有利的東西,都不會放過。
錢虹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朱德發重複著毫無意義的解釋。
很快,警方帶走了朱德發,此時的天已經黑了。
朱德發前腳剛走,錢虹後腳便抹掉眼淚起了身,急忙給朱夢打了電話,讓朱夢叫最好的律師。
向陽此時還未走,他站在家門口,看著錢虹急切失態的模樣。
他倒是佩服,即便是這般境地,錢虹也不露馬腳,就連跟朱夢打過去的電話,開口都是一句無辜的求助,“女兒!你快回來吧!你爸莫名其妙被警方帶走了,他們說你爸有傷害徐雅芝的嫌疑!這根本就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害他,一定是有人看不得我們家好!”
等錢虹掛了電話,向陽站在家門口,輕聲開口,“演得不錯,有那麼點意思。”
錢虹兩步衝到向陽的面前,紅著眼,“向陽!我們家和你無冤無仇,難道就因為我女兒朱夢成了你父親的妻子,你就要這麼陷害我們嗎!”
向陽糾正,“不是妻子,還沒領證,是小三。”
錢虹喘著粗氣,“我家德發是個老實人,你這麼欺負我們,你會遭報應的!”
向陽攤開手,聳聳肩,“我等著。”
說罷,向陽轉身離開,衛昊跟隨而去。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錢虹伸手拉上房門。
房門關合的瞬間,屋子裡靜悄悄,滿屋狼藉,處處都是危險訊號。
錢虹深吸一口氣,對著地面發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也平復了好一會兒。
此刻,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了剛剛對向陽的責怨,更沒有了猙獰的解釋。
她面無表情,緩著,她伸手掏進胸口的位置,用力抓了幾下,從裡面拿出了那條項鍊,是徐雅芝出事前丟失的那條項鍊。
那條項鍊,她壓根就沒丟,她瞞著朱德發,瞞著朱夢,偷偷藏了起來。
剛剛在警方抵達前,她在二樓臥室看到了樓下的警察,她反應極快,第一件事,就是把項鍊藏好。
錢虹盯著手掌心的項鍊,這場災禍,到底還是發生了。
她攥緊手裡的項鍊,重新放回到衣服裡,她將項鍊歸置好,平復著一直躁動不安的心緒。
她剛剛在警察面前大哭大鬧,都是為了遮掩她不安的情緒,她怕警方拿她問話,更怕在警方面前說錯話,所以她用發瘋話癆的方式,來遮掩自己的心虛。
這條項鍊,她是必須藏好的,為了自保,也是為了謀取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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