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避開向柏凱的目光，伸手提起茶壺，又是洗茶又是斟茶，他以手部的動作，來緩解心裡的緊張情緒，“那會兒剛回國，什麼都不懂，但又想做出一番事業給旁人看。那條街雖破敗，但價格足夠便宜，那些商鋪老闆都急於脫手，我想著倒不如撿個漏，把整條街都開發出來，做文化街，或是美食街，我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
向陽放下茶壺，衝著向柏凱微微一笑。
向柏凱卻是面無表情，此刻的他，更像是在秉公辦案。
向柏凱說道，“所以就那麼巧合地，買下了小柔家的鋪子，剛剛好，那片街區就有小柔一家。我記得你提起過，當時成立專案的資金，是你從嚮明遠那裡哄騙來的。”
向陽點頭道，“對，嚮明遠把錢把得緊，我要是不用哄騙的方式，也拿不到錢。”
向柏凱一語道破，“你買下那條街的錢，明明可以用來做回報率更高的專案，就算是擴建你其他專案的車間工廠，也比買下那條街划算。”
向陽心裡咯噔一下，強撐道，“生意倒也不能這麼做，把雞蛋全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不是我的做事風格。”
向柏凱緊追道，“然後，你就把雞蛋放在了破籃子裡？”
向陽漠然看著向柏凱，面對向柏凱的逼問，他愈加彆扭。
向陽苦笑道，“我不是神運算元，也不是商業大鱷，我無法做到百分百的商業預判。我只是按著我的感覺去走，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會做好周全計劃的人，我更多偏向感性。而且當初，計劃買下那條街的時候，的確是考慮到小柔家的鋪子已經很久不營業了，那鋪子閒置也是浪費，倒不如賣給我，我來開發，小柔一家也能得到一些現金補償。當時，小柔家開了兩家蛋糕店，現金流緊張，你應該清楚。”
交談的氛圍逐漸僵硬，向柏凱只是默默看著向陽的眼。
向陽被看得渾身不適，他忍不住開口，“哥，我覺得你現在更像是在審問犯人，我不知道我收購的那條街，讓你哪裡不痛快了？還是影響了徐氏的生意合作？”
向陽乾脆道，“如果我影響了徐氏，我現在就可以停工，或是周舟想接手也可以，我做讓步。”
向陽順勢轉移話題，畢竟，美玉旅館已經被拆光了，證據早都查不見了，他完全不擔心。
向陽也知道，向柏凱不是為了金錢利益而來，但他必須把話題往這個方向引導，以阻止向柏凱的探究慾望。
這時，辦公室房門被敲響。
向陽隨口道，“進來吧。”
未料，走進來的人是柳佳琳。
柳佳琳懷裡抱著檔案，準備找向陽簽字。
當柳佳琳看到向柏凱身影的一刻，她嚇了一跳，險些把懷裡的檔案扔到地上去。
她還未從昨晚的事情回過神兒來，她總覺得，她把金戒指送去警察局，會惹來一些不好的事端。
而就是那麼不巧的，昨晚她還主動給向柏凱打過電話，詢問邢浩強和郭燕的事。
想起這些，她就一陣後怕，她總覺得，所有事情都怪怪的，讓人很不舒服。
那種詭異的第六感，讓她生出了很多負罪感。
柳佳琳渾身拘謹，走到向陽面前，遞過檔案，“向總簽字。”
向陽簡單瀏覽檔案內容，在上面揮寫自己的名字，重新遞給柳佳琳，“出去吧。”
柳佳琳轉身要走，卻被向柏凱叫住，“你昨晚去了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