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難得嘆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捉住蘇晚的腳踝,解開鞋帶,幫她脫掉了鞋子。
蘇晚是快要睡著了,又起床來找傅承洲的。
因而此時,她素面朝天,穿的也很簡單,只在睡裙之外披了一件外套,腳上還穿著晚上睡覺時穿的襪子。
一雙長著兔耳朵的粉色襪子。
傅承洲這輩子從沒見過,也從沒想過,襪子還能長這樣。
他沉默片刻,然後單膝跪下,將蘇晚的腳放在自己腿上,伸手幫她按腿和腳。
從小接受繼承人教育,傅承洲不知道受過多少傷,痛久了,自己慢慢就也會給自己緩解傷痛了。
因而他按壓的手法很是專業,蘇晚只覺得自己的腳上的穴位被一個個點開,讓她又痛又癢。
她一邊忍不住笑,一邊往後退,“好痛好痛,傅大哥放開我。”
傅承洲卻不理會她,自顧幫她按壓。
別說,雖然按的過程很痛苦,可沒一會兒,蘇晚便覺得有熱意從腳心升起,像是泡過腳一樣舒服。
蘇晚慣會享受,被按舒服了,她也就不再抗拒,格外自然的把腳踩在傅承洲腿上。
按完腳,傅承洲又起身,拉過蘇晚的肩膀,幫她活絡筋骨。
蘇晚覺得按的舒服,便也不抗拒,順從的享受來自傅承洲的伺候。
傅承洲按摩,不像蘇晚那樣三兩下敷衍了事。
他挨著幫蘇晚按了將近半個小時,這才停下來。
此時的蘇晚,已經像一團融化的雲朵一樣,癱軟在椅子上,頗為愜意的誇讚傅承洲,“傅大哥,你怎麼連這個都會啊?你好厲害。”
傅承洲喝了口水,垂眸看一眼臉色紅潤的蘇晚,那些從來懶得提起,也不屑於提起的話,不知怎麼,就這麼順口說了出來,
“以前訓練經常受傷,按多了就會了。”
蘇晚眼眸睜大,她想到了姐姐蘇清。
蘇清以前也經常受傷,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蘇清甚至從來都不讓蘇晚知道。
直到有一次蘇晚吵著要和蘇清一起睡,說要和蘇清說姐妹悄悄話,蘇清拗不過她便同意了。
然後,蘇晚就發現,蘇清的身上有很多傷口,深深淺淺不一,都是訓練的時候無可避免留下的傷。
那時候,蘇晚不知道為了蘇清的傷口哭了多少次。
以至於現在聽到傅承洲提起訓練留下的傷口,蘇晚心底無意識的浮起難過。
還有一絲愧疚。
她本來想用苦肉計套路傅承洲的,結果傅承洲不僅信了,還這麼盡心盡力的給她按摩,而且還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她伸出手去牽住傅承洲,安慰他,“傅大哥,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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