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結束了一輪酣暢淋漓的滑雪,傅揚心裡的悶氣隨著寒風消散了不少,但還是煩。
明明旁邊就有便捷索道可以直上到坡頂,傅揚卻懶得坐,反而抱著單板,逆著風雪往上走。
雪比剛才大了不少,雪片一片片飄在護目鏡上,不多時就遮擋了視線。
傅揚也沒管,循著既定的路線往上走。
然而走到半途,一股熟悉的木質清香,卻穿過冷冽風雪,撞到他鼻下。
傅揚豁然抬頭。
漫天風雪中,蘇清一身及膝的黑色羊絨大衣,正站在比他高一米的坡道上方,眸光淡淡的俯視著他。
圍巾遮住了她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清冷的眼眸。
傅揚有點驚訝,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摘下護目鏡,將頭上的雪花拂落,“蘇清?你怎麼在這裡?”
蘇清的目光,從他的銀髮緩緩滑落,最終停留在他懷中抱著的滑雪板上。
她開口,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卻依舊有著冷冽的清晰,“看著挺有意思,教我。”
啊?傅揚一愣。
沒等傅揚回答,蘇清已經乾脆轉身,走向了旁邊一直等待的索道車。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見傅揚還站在原地,眉頭微蹙,“走上去不浪費時間嗎?”
傅揚這才回過神,趕緊抱著滑板鑽進索道車,坐在了蘇清對面。
狹小的索道車裡,因為兩人的存在,溫度逐漸回暖,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儼然兩個世界。
看著蘇清冷然精緻的側臉,傅揚心裡滿是疑惑。
蘇清之前不是在健身房練散打嗎?
而且蘇晚明明說過,她姐姐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帶有冒險和刺激性質的運動。
不過,傅揚很快就沒有心思想這些了。
因為蘇清一旦決定學習某樣東西,那專注和認真的程度,讓任何人都感到很有壓力。
她讓傅揚給她講解單板滑雪的基本知識,不斷提出問題,專業而嚴肅。
這種態度無形中也感染了傅揚,讓他不自覺的把平時那點玩世不恭收了起來,講解得格外認真。
蘇清的領悟能力和身體協調性好得驚人,兩人上坡之後,傅揚只是帶著她滑了一小段,做了幾次示範,她就已經掌握了基本要領。
沒一會兒,她就能脫離傅揚的輔助,獨自在緩坡上進行短距離的滑行。
雖然動作還略顯生澀,但進步神速。
看著蘇清在雪地上逐漸變得流暢的身影,傅揚忍不住嘖了一聲。
蘇清和他哥傅承洲這種人,智商和學習能力真是變態級別的,學什麼都像開了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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