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響的目光瞬間從軒轅嬌身上收了回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賊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這邊猛地一扯——賊被他拽得轉了個半圈，重心不穩，差點又摔一跤。
“還想跑？做夢！”
程響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另一隻手從賊的袖口裡把那方青布荷包抽了出來。荷包上那隻歪歪扭扭的小豬被日光曬得發亮，邊角還沾著一點灰，但完好無損。他把荷包攥在手裡，又反手擰住了賊的兩隻胳膊，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篤定，
“荷包拿來！馬上就送你去見官！”
賊被他擰著胳膊彎著腰，齜牙咧嘴地掙扎。程響的力氣比他看上去大得多，一隻手就把他兩隻手腕反剪在背後，壓得他動彈不得。
“小旭——你妹妹？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
軒轅旭正摟著那個戴面紗的姑娘，聽見這話趕緊鬆開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芳芳，別擔心，你先回去。”
吳芳點了點頭，腳步嫋嫋地走了，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軒轅旭的方向，目光帶著一點不捨和嬌羞。
軒轅旭目送她走遠，隨即轉過身來。
程響正擰著賊的胳膊往街邊的方向拖，嘴裡還在說著“送去見官”的話。賊低著頭，看似已經被制住了，但程響沒注意到他腳下那個細微的動作——賊的腳尖在靴筒邊緣蹭了一下，鞋底側面的暗槽裡彈出一截薄薄的刀刃，又短又利，藏在靴沿的布料下面幾乎看不見。
他忽然猛地一抬腳，刀尖朝著程響的小腿划過去。
“小心——！”
軒轅嬌的聲音劈開了長街的喧鬧。
程響的反應不慢，但他正擰著賊的胳膊，重心前傾，那一腳來得太刁鑽。他側身躲了一下，刀鋒沒有劃中要害，卻在他手背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刻從傷口滲出來，沿著指縫往下淌。
程響“嘶”了一聲，攥著賊手腕的力道鬆了一瞬。賊抓住這個空隙猛地一掙，從他手裡滑脫出去，轉身就往巷子裡跑。
“站住！”
程響剛要追，腳下一動扯到了手上的傷，眉頭皺了一下。
軒轅嬌急得跺腳，一抬頭，就看見巷口那邊一道人影從側面躥出來，抬腿就是一腳——正正踹在逃跑的賊胸口上，把人踹得往後摔了個仰面朝天，後腦勺磕在青磚地上“咚”一聲悶響。
“還想逃？”
那道身影收腳站穩，叉著腰，一副“我來晚了”的表情。
軒轅嬌看清來人，眼睛一亮：
“二哥！快把他抓起來，送去見官！”
軒轅旭彎腰把那個摔得七葷八素的賊拎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提著他的後領。賊這回徹底蔫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被軒轅旭拎著一路拖到了街邊的牆根底下。
軒轅嬌已經跑到了程響面前，低頭看著他手背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淌下來，在青磚地上滴了幾滴暗紅色的點子。她急得眉頭都擰起來了，轉頭朝街對面一指：
“公子，前面有醫館，趕緊去包紮一下吧！”
程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口子，又抬頭看了看軒轅嬌那張緊張得發紅的臉，嘴角彎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