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沒一會兒功夫,整個謝家上下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祠堂門外,包括剛剛那個口出狂言被拖走的謝樟霆。
一見到祝秀心,幾個孩子都乖乖上前來行禮問安,唯獨謝樟霆,咬牙切齒地看著祝秀心,那表情不像是看自己的生母,更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眼看祝秀心想要說什麼,周幼辛攔住了她,搶先開口,對眾人道:“男左女右,都舉起自己的手,掌心朝前。”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周幼辛要幹什麼,也沒有人照做。
謝樟霆更是滿臉嘲諷。
見嘴唇蠕動,眼看著就要開口,祝秀心道:“都愣著幹嘛?舉手!”
到底是當家主母。
雖然這一年多以來她變了許多,但乍然又變成了過去那副威嚴模樣,大家還是下意識從了心,乖乖舉起了手。
在最後一隻手舉過頭頂的時候,周幼辛的掌心猝不及防地湧出一團靈氣。
她反手一揮,靈氣彈射而出,祠堂的門被用力關了起來。
不等眾人反應,大家便覺得舉起的手掌心一痛,好像有什麼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那般。
疼得不少人都下意識把手收了回來,捂在懷裡低低抽著冷氣。
而那些沒能把手收回來的人不是忍住了,而是沒有辦法。
他們的手被一根銀白色的絲線穿過,狠狠懸掛在了半空之中,饒是疼得哭爹喊娘,他們也沒能將手收回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謝友善看著吃痛的眾人,喃喃自語:“這些舉著手的,就是有問題的嗎?”
祝秀心也有些迷茫。
被釘著手的,有好幾個都是她沒有發現的。
其中,就包括她的三個兒子。
“娘,娘,救我啊,您快救我啊,我是您的兒子,您的親兒子啊!”
長子謝樟霆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劇烈的疼痛一瞬間讓他忘記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此刻只想讓祝秀心救他狗命。
另外兩個,則是跪在地上,吃力地舉著手,試圖讓自己的痛感減少幾分。
“仙人,這……這是怎麼回事?”謝友善慌忙問周幼辛。
周幼辛聲音淡淡,道:“這些人都被食夢獸吞噬過執念,而在食夢獸的能力影響之下,他們會下意識親近靠近食夢獸,逐漸唯食夢獸的命令是從。”
說著,她的視線落到謝樟霆身上:“剛才我就很奇怪,謝樟霆這個歲數,為何會說出剛剛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來,而更奇怪的是謝林翰和謝柏徵二人。”
“他們年紀比謝樟霆更小,但顯然行為處事卻比謝樟霆更成熟老練,這本就不合理。”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們三兄弟,都被食夢獸吞噬過執念,如今已經成了食夢獸的走狗。”
此刻,她無比慶幸,孟月臨在給她們講解精怪妖鬼的時候她不僅沒有走神,還聽得十分認真,恰好食夢獸因為亦正亦邪的特點被她記得十分清楚,所以此刻她能準確識別出這些有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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