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爺那位妻子?”
陸離摸了摸下巴,“那確實是顆絆腳石,要我說,乾脆悄悄給她下點東西,讓她一病不起,閻爺身上的毒還得靠你,到時候你們之間不就暢通無阻了?”
沈清漪煩躁地擰緊眉頭,“動作太明顯,閻爺會懷疑我的。”
她徑直往裡走,推開內間的實驗室,“把你最精密的血液分析裝置借我用用。”
“我的不就是你的?隨便用。”
陸離跟上她,打開了裝置,滿臉卻都是驚奇,“你要分析閻爺的血液?他中的毒得多棘手,居然讓你都要用上儀器的程度了?”
“不是棘手。”
沈清漪搖頭,一邊熟練地啟用裝置,一邊沉聲道:“是有點問題,他的中毒表徵像極了枯寂,但是我給他針灸放血的時候,卻發現,那血液裡的毒性活性,似乎沒有真正的枯寂那麼霸道陰毒。”
她當時就心存疑慮,趁著放血的機會,悄悄採集了少量樣本。
“我懷疑,這可能不是枯寂。”
半小時後,分析結果出爐。
沈清漪盯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鏈,漂亮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竟然真的不是枯寂!”
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這是一種和枯寂十分相似的高階仿冒品!發作程度、症狀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它只是個紙老虎,對身體不會造成真正的器質性損害,只是看著嚇人罷了,最終……閻爺會依靠自身代謝功能慢慢自愈!”
“那不是挺好?”朋友笑道,“你都不用費勁解毒了,閻爺也能安然無恙。”
“好?好什麼好!”
沈清漪猛地抬手,一把將桌上的東西都掀翻在地,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若是真正的枯寂,我千辛萬苦幫他解開,閻爺必然承我這份天大的恩情!救命恩人的分量,足以讓我在他心裡佔據一個完全不同、無人能替代的位置!”
“可現在呢?這根本就是個假貨!一個仿冒品!那要我還有什麼用?”
“而且,更重要的是……”
沈清漪腦海裡浮現出宋柚寧從浴室出來時,那溼潤的衣衫和泛紅的臉頰。
封宴當時行動那樣艱難,卻堅決地拒絕她的幫助,涇渭分明。
可他卻允許了宋柚寧。
本來,宋柚寧狠心下毒,即便封宴再愛她,心中也必然紮下了一根刺,等這件事情爆出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必然撕破,降至冰點。
那時候,她沈清漪就有機會溫暖封宴……
可現在,宋柚寧並沒有下真正的毒!
這意味著,只要宋柚寧說出真相,他們之間就不會存在任何因為下毒而產生的裂痕,甚至……
封宴可能會因為她的不忍和留情而更加動容,更加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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