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的會面時間安排在下午,蔣正邦下午兩點從公司回家,陸砂與醫生在房間聊天時,他進入書房辦公打發時間。
安靜房間內,面對心理醫生的問詢,陸砂保持緘默,只有在問到陸蔚時,她情緒才會有所波動。
然而心理醫生繼續追問,她又不回答了。
她緘默的態度使得治療無法繼續,大約一個小時後,二人出來,心理醫生和蔣正邦來到一邊單獨談話。
“陸小姐保持警惕,很難釋放信任,她內心充滿不安全感。蔣總,您說之前有醫生判斷她可能為中度抑鬱?”
蔣正邦點點頭:“她之前見過她妹妹的心理醫生,與那位醫生聊過天,那位醫生講,她注意力渙散,反覆出現自責情緒。整個人十分低落,沉浸在自己世界很難向外獲取能量。”
“有無細節談話?”
男人搖頭:“他沒有透露聊天內容,只說初步判斷為,中度抑鬱。”
“中度抑鬱。”醫生重複一句:“若是中度抑鬱的話,值得慶幸的是陸小姐目前沒有出現自殺念頭。”
蔣正邦默默聽著。
忽然點一根菸,伸手示意醫生繼續。
“不過我今日與她聊,發現陸小姐雖不願敞開內心,但對往事已經沒那麼執著。聊到她妹妹不會太過傷感,似乎有幾分豁達意味。
“我想還是需要帶陸小姐去醫院做一些檢查,我會為她開一些藥,安排心理治療。”
……
一根菸燃盡,蔣正邦拍拍醫生肩膀,客氣請他離開。
送走醫生,陸砂倚在牆上對他笑:“留一個病人在身邊,你不會覺得累贅?”
男人過來,輕輕撫摸她的臉,輕聲道:“生病的人怎麼會是累贅?有病治病。”
他眼眸低垂,陸砂卻覺得自己有一瞬間的錯覺——似乎從他眼睛裡捕捉到一絲哀傷。
這個認知讓她也心下染上悲涼,她笑一笑,還是問:“你不去看你爸爸,鐵了心要留我在身邊?”
他低頭望著她,眼神描摹她的輪廓,她臉龐的每一個表情——
想起年前,她在他面前敞開心扉,那麼開心,有著真心實意的喜怒哀樂,但如今她眼神平靜,似乎已將一切放下,又似乎與他始終隔了什麼。
沉默好久,忽而將她擁抱。
陸砂也擁抱他,他那麼用力,她埋在他肩膀,不忍心鬆開。
然而陸砂還是抗拒心理治療,面對之後幾次醫生的溫和詢問,她沉默以對,治療結束以後和醫生平靜講一句:“我沒有病。也許以前有,現在已經好了。”
醫生無奈,原話轉述給蔣正邦,蔣正邦聽後默默無語,取消了心理治療的安排。
蔣家的爭端與陸砂無關,伴隨著蔣業成的癱瘓,兩個人的日子漸漸平靜下來,陸砂情緒也變得平穩。
某天睡過午覺醒來,房間裡空蕩蕩只剩自己,陸砂賴了好久床,這才慢吞吞翻身坐起,從包的夾層翻出一張名片。
打量片刻,用一部新手機撥通上面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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