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邦安靜望他。
如願將對方踩在腳下,如願將他踢出局永絕後患,見到對方如此卑微,他本以為他會有很大的快感——在他設想裡,這樣無聊的人生突然多出一些爭鬥,足夠作為生活調味劑,他應該感到快樂。
事實上並沒有。
大概是因為,在這場鬥爭裡,他失去的遠比所得到的珍貴。
他忽然有些陷入莫名思緒。
蔣正朗捕捉到他此刻的薄弱,笑一聲:“你以為你贏了?其實,你也不是真正的贏家。”
倒了杯水飲下,姿態坦然,他暢意笑:“Vincent,你太自負。因為要保持這種自負,你會提前佈局取得勝利,在商場上總是處於上風。然而任何性格都是雙刃劍。你過於自負,便不將所有人放在眼裡。
“你瞧不起我,瞧不起Paisley,也瞧不起那些為你做事的員工。我想,你也瞧不起那位陸小姐。你總以為我們的命運任你擺弄,但事實是人有思想與能動性。你以為旁人左右不了你的人生?任何一個人做的一小件事,都能使整個局面發生偏轉。你因為自負,失去了那位陸小姐。”
蔣正邦淡淡掃他一眼:“以為自己很懂?”
蔣正朗笑:“即便我不懂,我也敢肯定一件事,那位陸小姐迫不及待離開你,她無比渴望奔向沒有你的新生活。”
下午的陽光,將二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很長。
漫長靜默時光中,蔣正邦神色始終淡淡,不因對方挑釁話語惱怒,也並未有勝利者的昂揚姿態。
只是有片刻失神。
“講完了?講完了就滾。”
懶得再多施予那位哥哥多餘眼神,對方講的話沒心思聽。
蔣正朗起身,望向天邊火紅的太陽,眼神逐漸變得幽暗深邃。
“Vincent,難道你心裡沒有過悔意?花那麼大代價,你的確將我踢出了局,解決了隱患,的確從我身上取得勝利者的快樂。但正是因為我的入局,也讓你失去你最珍貴之物。Vincent,我沒有講錯,你不敢承認,是你太自負。面對我這樣的人,沒有一開始摁死,反而想著一步步讓我窒息,讓我有了反將一軍的機會,就是因你過於自負。”
蔣正邦不語。
“就算我此次失敗,從此以後失去信託受益權,也不過是暫時性的失敗。Vincent,你自己問問自己,你早就設下的這盤棋局,她誤闖入,成為你的一顆棋子,難道沒有成全你?算無遺策,你的確厲害,可也正是如此,會讓身邊的人懼怕你。人無千日好,你未必過得圓滿。”
“再不圓滿,也比你圓滿。真想求個圓滿,去找躺在輪椅上的爸爸,他能給你一個虛偽幸福。”
蔣正朗一怔,忽而笑,笑容裡,有幾分悲傷。
前路不知去往何處。
就在這短短幾日,突然冒出許多家公司控告他侵權,眼下危機能否扛過?難道還要找阿嫲?
臉龐笑容慢慢散去。
開啟門。
再如何棘手,也終將是自己需要面臨的人生。
室內,漸漸歸於平靜。
蔣正邦仰望天空,太陽落山了,留下一片絢麗晚霞。
。話電的悉個那通撥他,後以久好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