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砂脫下雪板，將兩隻雪板抱在身側，慢慢走了一段距離，忽而身邊過來幾位安全員，說是帶她離開雪場。
安全員將她帶離雪場，陸砂此時又見到蔣正邦。
男人緊繃著臉，臉色不太好看，冷冰冰道：“去醫院檢查。摔成這樣，還滑什麼雪。”
陸砂乖乖聽著，輕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隔了幾步距離。
小鎮附近有一所醫院，蔣正邦早就提前在當地安排好一位嚮導兼司機，司機開車送他們去醫院檢查。
好在陸砂身體並未骨折，但幾處地方撞得青紫，背部有一大塊紅腫，顯然是沒法再繼續滑雪了。
檢查完畢，陸砂對他露出一個很抱歉的笑意：“掃了你的興，對不起。”
這笑容讓蔣正邦頓時很不是滋味。
他不理她，在醫生告知不必入院治療時，拿著藥膏準備帶陸砂回小鎮的酒店。
剛剛走出醫院幾步，一位亞裔面孔的老太太焦急地小跑上來與他們說話，語無倫次帶有濃厚口音的英語中，夾雜著幾句中文。
蔣正邦一秒切換狀態，臉龐露出禮貌笑容，耐心讓她講中文。
老太太放鬆了，與他講：“我和我兒子兒媳出來滑雪的，我們滑完雪來這邊附近一家餐廳吃飯，我說菜還沒上那我就自己出來逛逛嘛，反正不遠，結果走著走著就迷路啦！我和他們打電話，說也說不清。”
蔣正邦捋清情況，安撫她情緒：“別擔心，那家餐廳叫什麼名字？”
老太太思索好久，半天卻想不到名字，只能無奈搖頭：“都是外國字，我也記不清。”
“那站在這裡別動，現在和兒子通個電話，我和他說。”
他態度親和，姿態十分親切，老人家信任他，撥通了電話，將手機交給他。
陸砂佇立在寒風中，等候著，也默默瞧著這一幕。
忽然腦海裡有些微晃神，想起他在清真寺許願時的肅穆模樣，又想起不久前他黑沉的臉。
一個人的面孔太多變，有時對她好到讓她產生不該有的妄念，可下一秒他又會讓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地位。
他對待別人，總是很有教養，總是非常禮貌，充滿耐心與親和力。
陸砂垂下眼，踢著腳下的雪。
經過交談得知，原來老太太已經離那家餐廳有一公里左右遠，蔣正邦知曉情況以後，又熱心讓老人家上車，吩咐司機親自開車將她送過去。
老太太坐副駕駛，連連對蔣正邦道謝：“我一看到你噢我心裡就想這個人不得了，長得周正，長得帥的人一定好說話，那我就找到你問問，你看我沒看錯，你真的人很好的啦！”
扭頭又笑著看陸砂：“女朋友也漂亮，你們郎才女貌！”
到了地點，老太太下車，與兒子一家匯合，對方誠摯表達謝意，蔣正邦擺擺手，淡淡一笑。
合上窗，風雪被擋在窗外，車廂內，是一片沉寂。
司機恪盡職守，安靜地掌握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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