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阮諾諾問道。
阮曼低聲說:“今天下午,我接到王醫生的電話,她說柯教授臨時調整了行程,暫時不來A市講座,便也沒有辦法給朵朵做心臟手術了。”
“怎麼會這樣!”阮諾諾聽著蹙眉,“這麼嚴謹的事情,怎麼能因為他一句行程變更就不履行承諾了?”
“人家不來,我們也沒辦法是吧。”阮曼語氣無奈,“平常人在醫院沒點關係,結果就是這樣。像朵朵這樣的病人,柯教授不知道見過多少,做過多少,他不會特別的重視。
他來醫院講座,順道做給朵朵做手術,是我們的幸運。但人家行程有變,提前告之,我們也無法強求他繼續過來做手術,是吧。”
阮諾諾沒作聲。
理是這個理,但就像阮曼說的,但凡她們有點關係網,柯教授不會這麼輕易爽約。
“王醫生讓我們明天去醫院,退那天多交的五萬塊手續費。”阮曼又說。
阮諾諾嗯了一聲說:“柯教授做不了就做不了吧,之前也原本是打算讓主任醫生做的。只是突然有了這個機會,我們爭取了一下而已。
現在情況有變,那我們還是讓主任醫生給朵朵做手術吧。
華科醫院的心臟手術,在業界也是挺權威的。
柯教授做不了手術雖然很遺憾,但主任醫生做手術也一樣,你別難過了。”
“我不是為這個難過。”阮曼卻說。
“那是為什麼?”
像是觸及傷痛處,阮曼的眼睛,瞬間又紅了,聲音也添了哽咽:“醫院說,之前我們選擇了柯教授做手術,就把主任醫生的手術排期給推掉了。
現在原本要給朵朵動手術的那個夏東南醫生,最近要出國進修,朵朵的手術,暫時排不上期了。”
阮諾諾聽著,表情也是一變:“那要再等多久才能做手術?”
“只能等夏醫生學習回來,可朵朵的心臟已超負荷,這個手術必須馬上做才行。我在擔憂她的身體,能不能等到夏醫生進修回來……”
阮曼說著哽咽。
阮諾諾心情也沉重起來。
但兩人在這裡就算急白了頭,也無濟於事。
她輕拍阮曼的背:“姐,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找夏醫生協商一下,看能不能插一臺手術。現在,你早點休息。別難過了,現在流再多的淚也沒有用,我們得想辦法。”
阮曼點點頭,先回了房休息。
可看著熟睡中,朵朵天使般的面孔,她又忍不住流淚。
章泓明現在生意越做越大,方方面面的關係都有,但凡他肯想辦法託託人,朵朵的手術怎麼也能安排上。
可他對此不聞不問。
但朵朵到底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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