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就嚷嚷:“奶,你說話聲音能不能小一點?二奶奶又在咱家牆根下面偷聽。”
他說的二奶奶是他爺爺穆仲春的親弟媳婦。
這位二奶奶跟許翠蘭,從年輕的時候就不合,並且相互攀比,攀條件,攀孩子多少,攀孩子成績,攀孩子工作,攀一切能攀比的東西。
許翠蘭聞言筆一扔,站到自家牆根底下就開始瘋狂輸出:
“有些人啊真他爺爺的是死鬼賣俏,死不要臉啊。一天天的,家裡有兩個工人了不起了是吧,家裡都蹲不下她了是吧,非得蹲到人家牆根底下,蹲著等死呢?真是路走多了什麼鬼都能見到,見過偷錢的偷人的,還沒見過偷聽的呢。你等著聽完去唱給閻王聽呢……”
都沒等她輸出完,那邊的二奶奶就已經氣呼呼的跑回家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暗罵幾句。
穆璟安:老孃威武!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宋青檸給他寫了些什麼,不等老孃戰鬥完,就眼神示意滿倉抱著東西跟他走。
叔侄倆來到房間,滿倉:“只有一份肉乾是你的,剩下兩份是我和我奶的,不過我覺得我奶那份應該是屬於大家的。”
穆璟安:“你還挺懂人情世故。”
滿倉:“那當然,我經常跟在爺爺奶奶身邊,可不是白學的,小叔我跟你講——”
不等他叭叭完,穆璟安就道:“東西留下,包在椅子上,拿著你該拿的出去。”
他覺得小叔有點不給面子。
不過還是包包重要。
“謝了小叔。”
滿倉歡快的拎著肉乾和軍用包出去了。
穆璟安也開啟竹筒。
上面是這麼寫的:“吾夫(未婚夫)璟安:見字如見人,你的真誠我已經看到。謝謝你的手帕,明天我就用它扎發,願它能陪我從青絲到白髮。”
吾夫兩個字讓他內心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嗯,括號裡的三個字被他自動忽略了。
他按耐住情緒,繼續往下看:“婚期將至,吾心沉悶,吾以為吾有疾,直到看見你的字,吾才明白,那不是疾,那是你站在了吾的心尖兒。”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不要不信,煙波橋上那一天,那一回頭那一眼,自此人間美景不如你,目光所致皆是你。”
雖然他知道這上面的話沒幾分真,畢竟她就見過他一次,都沒在一起相處過,但是他就是覺得像喝了蜜一般的甜。
要說這他還能穩得住,下面的話就讓他心臟狂跳了:
“我看人間美味皆似你,想嘗一嘗是甜還是鹹。”
他的小未婚妻膽子比他想的還要肥啊!!!!
他想想她的模樣,他的未婚妻鵝蛋臉,膚色白皙,長著一雙水杏兒似的眼睛,人比較消瘦,看上去就是那種溫婉柔弱的女同志。
但是不論是他見到她的時候,還是這信上,她表露出來的性子都跟溫婉柔弱沒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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