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咎:“……我不是北極熊。”
他覆住她的手腕,輕輕牽引著,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的睡衣紐扣上,漆黑的眼眸沉沉鎖住她,一瞬不瞬,目光安靜。
倘若粟枝曾有飼養大型猛獸的經歷,那她就能從他眼底與細微動作裡品出一些不同於其他動物的眼神。
那是全然順從,是任由擺佈,是一種無聲的交付,任憑她予取予求,無論對他做什麼,都悉數接納,不會抗拒。
粟枝輕咳一聲,手上卻沒閒著,一顆顆解開他的睡衣釦子。
白皙的指尖在眼底晃盪,像存了心故意解得磕磕絆絆,霍無咎指導她,“要不你像電視裡演的,直接一把撕掉。”
“那不行,顯得我像什麼迫不及待的色狼。”粟枝一本正經拒絕,“慢慢來。”
“快一點。”
“慢一點。”
霍無咎抬眸看向她,眼尾染著淡淡的緋色,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直白的挑釁,“粟枝,你是不是不行?”
粟枝動作一頓,有些傻眼,“說這話的人反了吧。”
“反正我知道我行,你……就不一定了。”
女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
粟枝氣笑了,加快了剝他衣服的動作,“說誰不行呢?”
看她把他……得喵喵叫。
霍無咎窄勁腰部用力,一手搭在她腰側的胯骨上,另一隻手探身去關燈。
夜很深,也很長。
-
厲清婉從她和霍清祁的房間醒來。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下意識想把昨天的一切歸結於自己做了個噩夢。
她還是那個大少奶奶,擁有著她愛了二十幾年的男人,被他寵愛著,溫柔對待著。
厲清婉坐在大床上,眼裡帶著母性的慈愛光輝,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叫了聲”老公”。
沒有人回應,她唇角的笑驟然消失,像是被人從幻想中拉了出來。
她被一雙大手推著下墜,一個人落入黑暗的深淵,被推著躺回枕頭上,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滲入枕頭之中。
場景交疊,當時她也是這麼站在那人的病床前,冷眼看著病入膏肓仍是絕色的女人,眼角緩緩滑落被枕頭吞噬的淚。
厲清婉仰倒在大床上,眼看著天花板晃動的吊燈,眼裡的悽楚漸漸被堅定取代。
霍清祁可以不愛她,但她不會和他離婚。
她要為了風霽在霍家站穩腳跟,他們母子不會再如同喪家之犬被人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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