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記得很清楚,二十四年前,母親很快就要生了,父親仍然經常不著家。
那天周母給周父打電話,說肚子陣痛很明顯,是發動了,她要生了,她讓周父快回來。
周父匆匆回來了,結果身上全是煙味和酒氣。
本來周父應該親自開車送周母去生產的,結果因為喝酒沒法開車,最後只好打車去。
那司機一看周母大著肚子,怕人在他車上生,弄髒車子,拒載。
最後,還是和周母關係好的一個女鄰居開的車。
車上,周父的電話響個不停。
一會兒是這個兄弟約他去喝酒,約他去釣魚的,約他去飯局的,等等。
但周父喝了酒,沒有找到一個朋友願意來替他開車。
在醫院產房門口,周母是頭胎,宮口開指比較慢。
好不容易開了四指,後面的進展快了,周母快要生時,想讓周父進產房來陪他,周父卻因為一個朋友的電話就走了,留下週母一個人在鬼門關闖了一遭才把周麗生下來。
而周父是第三天才回來的。
因為他陪朋友去外地去了,朋友說要開長途,需要找一個司機一起換著開。
這樣的事情不勝列舉。
別人一個電話,周父就會去了。
他在外的口碑很好,別人都說他講義氣,是個大好人。
周父的錢都花到了朋友身上,家人都沒有花到他什麼錢。
十歲的周麗找周父要五十塊錢,她想去吃肯德基,周父拒絕了,說自己沒錢,轉頭卻花三百塊去買了一隻狗,請人殺了處理後,邀請自己的酒肉朋友一起來吃。
他以為自己左右逢源,遍地是朋友,但真遇到事了,誰都躲得遠遠的,那些人不過是把她當冤大頭罷了。
從那以後,周麗就發誓,她長大以後,絕對不會找像她爸一樣的男人。
“靳離,我不是說結婚後就不能跟朋友來往了,而是要有邊界感,心中要有一把尺子懂得衡量,到底是家人更重要還是朋友更重要。像我爸這種,他在外面是大好人,對別人那麼好,在家裡,他什麼都不幹,還不拿錢回來,我從小到大花的錢,都是我媽賺的。後來我爸老了,身體不太行了,他還要我每個月給他寄五千塊,他簡直是做夢!
他現在沒有錢了,那些朋友也都不再來找他了。反正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
靳離靜靜聽完,吶吶道:“我,我雖然愛交朋友,我也是個哥控,但我絕對不會像你爸那樣,分不清輕重的。聽你這樣說,我也覺得在朋友和家庭之間,肯定是要把家庭排第一位。先把家庭搞好,把自己的小家過好,有餘力了,朋友需要再伸一把手。沒有餘力,那隻能出點人,但也是要量力而行。你放心,將來我結婚後,我也會像時洲哥那樣,絕對不會像你爸那樣。”
最後這句話說出來,靳離和周麗的氣氛都有一些微妙。
靳離為什麼要說她放心?
靳離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兩個人都有些窘迫。
周麗看天色不早了,忙站起來:“那個,靳離,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去店裡。現在店裡的生意不錯,也挺忙的。那我先回去了。”
靳離叫來侍者,讓他把賬記自己賬上,卻發現靳時洲已經結了。
。呢控哥不能麼怎他,洲時靳的好麼這,想心離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