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被他嗆得面紅耳赤,指著秦明川“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下文。
御座上的皇帝摸著短鬚,哈哈一笑:“好了。”
他先淡淡看了一眼王御史,“王卿且安坐。”
隨即目光讚許地掠過陸家姐妹,“陸庭遠果然教女有方。姐姐慧辯明理,妹妹英氣不凡。顧卿舉薦得宜。”
“皇上聖明。”顧溪亭躬身。
皇帝態度明朗,又明顯迴護陸家姐妹,原本些許蠢動的心思立刻歇了。
同時得罪顧溪亭這個大權在握的權臣和秦明川這個勳貴圈的頂級存在?
尤其在皇上已經默許的情況下,沒有人願意惹這個麻煩。
只有李玄思和柴歸,面色各異。
李玄思眉頭緊鎖,目光似乎極不贊成,眼底還有隱隱的難堪。
——任何男人被“情敵”比下去,都會有這樣的不甘心。
而柴歸的目光則落在陸明月身上,眼神熾熱,帶著深深的欣賞。
——這就是他遺失的明珠,皎皎如月。
而其他人的目光,此刻都緊緊落在了已走到場邊、正掂量著弓箭分量的陸齡月身上。
質疑猶在,但更多了探究。
這位顧夫人,究竟是真金,還是虛火?
陸齡月走到場邊擺放的幾把備用弓前,隨手拿起一把,虛拉了拉弓弦試了試力道,又放回去,再拿起另一把。
她動作熟稔,彷彿這些冰冷的兵器是她肢體的延伸。
最終,她選定了一把看上去最樸素的硬弓,掂了掂,“就這個了,牽馬來!”
自有人急忙去牽馬。
不多時,一匹駿馬被牽了過來,步伐矯健,毛色油亮,正是陸齡月從遼東帶來的愛駒踏燕。
而牽馬之人,竟是高陵光。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韁繩遞到陸齡月手中,目光相接時,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陸齡月心頭一暖,知道這是顧溪亭的安排。
——她夫君,就是天下第一好,誰反駁她罵誰。
她利落地拍了拍踏燕的脖頸,翻身而上,動作流暢,不帶半分閨閣女子的嬌柔。
只這翻身上馬的動作,就讓在場的人看得頻頻點頭。
會不會這東西,真的很難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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