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顧東臨也並不死心,天天喝得醉醺醺地前來叫罵。
陸齡月沒什麼反應,把破雲給氣壞了。
“夫人,這老匹夫太壞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喝醉了酒,日後就是真追究起來,他也用喝酒來替自己分辯。要不,奴婢也喝點酒,出去打他一頓!”
“你傻不傻?”陸齡月道,“他是大人的親爹,別說喝酒罵人,就是喝酒把兒子打死,也沒有罪。你去對上他,不是以卵擊石是什麼?”
“奴婢太生氣了,難道要一直由著他?”
破雲磨牙,“要不奴婢乾脆來票大的,宰了他算了,大不了一命賠他一命,省得您以後都不得消停。”
“呸。他算什麼東西,值得換你一條命?”陸齡月罵道,“你看你,能不能跟著素素姐學著沉穩點,你是土匪啊!”
“奴婢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也得受著。”陸齡月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後別讓我聽見什麼死啊活啊的。”
她不愛聽。
破雲低頭,一臉不服氣,“那您說怎麼辦?他就像那癩蛤蟆,咬不到人,但是膈應人啊!”
要是別人,她早就打出去了。
但是自家大人親爹這個身份,簡直就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一個“孝”字,真能把人壓死。
陸齡月冷靜道:“讓我想想辦法。這也和上戰場差不多,咱們什麼樣的敵人沒遇到過?”
遇敵不能自亂陣腳,這是第一條。
不到萬不得已,更不能想著魚死網破。
——她們還有大好的未來,要惜命。
晚上回府,陸齡月去找顧溪亭的謀士孫先生。
這次顧溪亭跟隨皇上出門,不好帶太多人,沒有帶孫先生。
陸齡月說明事情原委。
孫先生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夫人,孫某實話實說,倘若不是大人的親生父親,那怎麼都好說,但是現在……棘手,真的棘手。”
“我知道。”陸齡月點點頭,“您瞭解顧家那邊的情況嗎?雖然我之前打聽了一些,但是還是想聽您說說。”
知己知彼,方能制定對敵政策。
孫先生對此倒是瞭然於心,並不隱瞞,一一道來。
陸齡月很快就捋清楚了。
顧東臨在顧家排行第八,現在當家的是是顧家大老爺的長子,也就是顧東臨的侄子。
這位侄子名叫顧正淮,比顧東臨還年長二十歲,今年已經六十多,是顧家家長,也是現任族長,在朝中也是三品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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