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確實如歸墟所說。
事態很快發生惡化。
前方虛空褶皺驟然向內收攏，隨即猛地舒展，像一塊被用力揉捏再鬆開的布料。
整片空域的座標發生一次劇烈跳變，虛霧濃度在這一刻陡然抬升。
幾隻恰好處在褶皺中心的腐化幼獸，體表的菌絲快速失去光澤，變得枯灰。
它們的時序錨點徹底鬆動，殘像不再是輕飄飄的投影，和本體在空間裡直接重疊在一起。
沒有轟鳴爆炸，沒有能量衝擊波。
本體與殘像觸碰交融的瞬間，二者一同消融成一縷淡灰色的霧氣，生命訊號在菌群網路裡徹底消失。
周緣望著那片憑空消散的灰霧，戰甲內部的空氣安靜下來。
“消失了？”
“不對，是存在被抹除了！”
“這不是「虛空溯虛症」最後一個階段才會觸發的現象嗎？”
【滴.......經檢測，虛空在抹除‘重疊的存在’。】
“別告訴這是環境機制殺？”
【資料不足，無法判定......】
“資料不足？那就再來一點！”
“不清楚這片虛空的殺人規則，貿然闖入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他現在別的不多，就炮灰管夠！
在周緣的操控下。
一批腐化幼獸湮滅，後續梯隊立刻補上空缺。
完全無所畏懼，前赴後繼地扎進混沌流之中，用消亡來測繪“抹除”的死亡判定。
周緣靠在戰甲的緩衝內襯裡，持續感受著寰宇虛空的“呼吸”。
衡序星骸戰甲雖然隔絕了大部分虛空霧氣。
可那種來自外部的失重感依舊鑽過縫隙，滲進神經。
他抬眼望向遠處鋪展無邊的寰宇虛空，沒有星辰，沒有穩定的光帶。
只有一層一層緩慢翻卷、厚薄不定的濁色霧靄。
之前在噬光之海殘域的時候，至少還有懸浮結晶可以落腳，有明確的邊界。
可這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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