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程淮舟的行程似乎很緊。
聽說市場調研部的“最佳化”一結束，他就要殺去下一場會議的地點——財務分析部。
阮朝陽一直守在走廊拐角，當會議室的門開啟，程淮舟獨自邁步而出時，她立刻跟了上去。
“程總監！”她小跑兩步上前，“我知道您很忙，能不能給我10分鐘？”
程淮舟腳步未停，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不菲的表。靠，百達翡麗。
“我確實很忙。”他不近人情地說，“你只有5分鐘。”
阮朝陽深吸一口氣，加快步伐與他並肩而行：“既然您下了結論，我認為您有義務向當事人解釋評判標準。”，她加快語速，“您說我做的報告方法論落後，我想知道具體指什麼？”
程淮舟倏地停下腳步。
他轉身，阮朝陽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慌忙後退半步，鼻尖卻已經嗅到一絲冷冽嚴肅的氣息。
“求知慾不錯。”他評價道，聽不出褒貶。
下一秒，一份檔案被遞到她面前。阮朝陽低頭，看到封面上印著《市場調研部效能評估報告》，頁尾處蓋著麥克斯韋諮詢的藍色徽章。
程淮舟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頁：“第三部分，競品分析。”他食指在紙面上輕輕一劃，“你的資料採集方式還用的2018年的行業標準，抽樣偏差率比現行最優方案高出23%。”
阮朝陽盯著那份報告，突然注意到某個細節——上面的“競品資料”，分明還是三個月前被否掉的測試版，她後來還熬夜重做了。
“程總監，您用的對比樣本有問題。”
整個走廊霎時安靜。程淮舟鏡片後目光微動：“哦？”
“第三頁的柱狀圖，”阮朝陽直接指著檔案，“這個資料區間是我們廢棄的初版，正式版上週已經更新了……這裡的標準差被刻意放大了40%。”
“12點15分，”他突然說，“帶著你的“正式版”來1907會議室。”
！？起死回生？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阮朝陽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程淮舟邁步進去，突然回頭：“你叫阮朝陽是吧？”
她下意識立正，“對，阮朝陽。”
電梯門緩緩關閉，男人說：“阮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證明我是錯的，或者證明你值得破例。”
阮朝陽是跑著回到工位的，她顫抖著手開啟電腦，調出那份正式版報告。她將幾個關鍵資料又複核了一遍，甚至順手優化了幾個視覺化圖表。
“這樣應該夠了……”她小聲嘀咕著，將報告打印出來。紙張還帶著餘溫，她小心地裝進資料夾，像是捧著一份救命稻草。
她提前十分鐘到達1907會議室，然後看見財務分析部的人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阮朝陽？”HR探頭出來，“可以進來了。”
會議室裡，程淮舟正在專注翻閱檔案。阮朝陽深吸一口氣，將報告雙手遞上。
“程總監，這是我的正式版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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