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牆螢幕正好切換到Elena的專訪。她正用流利英語分享專案經驗，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晃，一派優雅。
“這次Nathan 天勝併購專案本來該歸香港區，”Darren還在喋喋不休，“但客戶點名要Nathan。所以還是算你們上海區的，都說得Nathan 者得天下，亞太區哪個分部不搶著要他，都說只要他想，他會是亞太區最年輕的……”
“不過他這次來，感覺比以前看著好相處了一點點……”
阮朝陽已經心不在焉，Daren 滔滔不絕的讚美漸漸模糊成嗡鳴。Elena襯衫領口彆著的鑽石胸針，此刻像根細針，正正紮在她心口最軟的地方。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兩個並肩的身影上。
——-
她很快回到了上海。
阮朝陽盯著staffing tool上依舊顯示“Pending”的專案申請，有點著急。她蹙起眉頭——既然沒等到機會，那就自己創造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抱起精心準備的資料夾。紙頁邊緣貼著彩色索引標籤，每一份E價都附上了手寫批註，她甚至額外做了專案匹配度分析表。
她敲了敲Robert辦公室的門。
“Robert您好，”她將資料夾雙手遞上，“我是lly，BA2級。目前參與過三個專案，這是完成事項和E價。”
Robert從財報中抬頭，目光掃過她精心準備的資料。
“我知道這個專案很大，”她迎上那道審視的目光，“我不在意梯隊排名，也不計較提成比例，只希望能有機會向您的精英團隊學習。”
Robert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專案組選人，”他開口，語氣無情，“有自己的標準。”他把鏡片重新架回鼻樑，“等系統通知。”
被婉拒了。
門在身後合上，阮朝陽才發覺掌心全是汗。她看了眼走廊牆上掛著xwell的價值觀海報：“Proactive”（主動的，先發制人的）。
“果然不是每個E像Jason和Patty……”她小聲嘀咕，有些許失落，但轉瞬又舒展開來。
沒關係，職場本就是場修行。
她回到工位，繼續劃開staffing tool——另外兩個專案的申請還靜靜躺在系統裡，狀態列倔強地顯示著“Under Review”。盯著螢幕片刻，她突然笑出聲：“等這封拒信到了，我就去堵下一個E門。”
——-
手機螢幕亮起，阮朝陽正在整理科技類行業術語。
程淮舟：阮朝陽！兩天不接影片，英語練習呢？
她盯著那個刺眼的感嘆號，久久沒回復。
阮朝陽：程總監日理萬機，時間不固定。我不想等，按自己節奏來。
三秒後，回覆彈出：
程淮舟：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