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的櫻花如雪般簌簌飄落,阮朝陽環住程淮舟的腰,臉頰貼在他胸膛:“我們明天再回上海好不好?聽說黿頭渚的夜櫻特別美。”她仰起臉,眼中盛滿期待,“我想和你一起吃飯、散步、遛阿爾法,不只是……”
“做愛很重要。”他低聲打斷,嘴角噙著壞笑。
“程淮舟!”她氣鼓鼓地捏住他的臉,“你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
他低頭封住她的唇,溫柔輾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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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錫的小籠包甜得有點發膩,脆鱔更是裹著蜜糖般的醬汁。阮朝陽滿足地眯起眼,卻注意到程淮舟幾乎沒動筷。
“太甜了?”她戳戳他平坦的小腹。
“嗯。”
“那家應該不甜。”她翻出手機導航,帶著他拐進一條幽深小巷。斑駁的牆面上,“老無錫大酒店”的招牌搖搖欲墜。
程淮舟原本牽著她,突然觸電般後退一米遠。
“怎麼了?”她回頭,看見一隻油亮的蟑螂正鑽進牆縫,“程淮舟,你怕蟑螂?一米八幾的大男人……”
“一米八六。”他繃著臉糾正。
她忍俊不禁:“你看看你,多讓人寒心,遇到危險自己先跑,把我留在原地?”
“蛇都不怕,就受不了這個。”他難得露出窘態。
“我不怕蟑螂老鼠,就怕飛蛾和……”她突然噤聲。程淮舟已經上前,手臂將她擁緊,把臉埋進她的髮間,用力親了親她耳畔的頭髮。
“現在不怕了。”他聲音悶悶的。
這人自己害怕,為什麼卻像在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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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麵筋塞肉嗎?”
搖頭。
“知道腳圈是什麼嗎?”
還是搖頭。
她輕點他的膝蓋骨:“豬的波稜蓋。”
見他困惑,忍不住笑:“果然不知道。”
“誰教你中文的?家裡人說中文嗎?”
程淮舟神色驟然黯淡,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撫過阿爾法的毛髮。阮朝陽立刻噤聲,夾了塊香酥鴨放進他碗裡——這是桌上唯一不甜的一道菜。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斑駁的牆面上。阿爾法趴在他們腳邊,尾巴輕輕掃過程淮舟的鞋尖,像是在無聲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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