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方緊急休會。再入場時，Klaus帶著法務檔案：“我們接受70%報價，但需簽署保密協議。”
“抱歉，剛接到訊息——中國市場監管總局正在嚴查進口車裝置。”Patty精準翻譯後，示意朝陽，他們立馬佯裝拿起外套起身：“或許等抽查結束再談更合適。”
“65%！”對方脫口而出，“外加亞太區獨家代理權！”又急忙補充：“但你們要負責技術升級！”
朝陽與林競堯對視一眼。
“60%，”她微笑，“我們派工程師駐廠三個月。Klaus先生，現在肯一次性付現買斷的買家可不多見。”
德方代表擦著冷汗：“這……需要請示總部……”
未等朝陽開口，Patty優雅補刀：“那請Klaus先生儘快決定，中方一小時後要趕赴機場。”她露出職業微笑，“柏林還有一家等著考察。若現在簽約，您很快就能收到款。”
Klaus一行人匆匆離場商議。片刻後返回，伸手相握：
“成交。”
談完事後，從車廠出來，三人在市區一家老式咖啡館落座。木質窗框外，慕尼黑的暮色正緩緩降臨。
朝陽從包裡取出一個絲絨首飾盒推給Patty，“送你的澳白珍珠，等你痊癒出山時戴。”
Patty挑起眉毛笑了：“我當然會出山。”她抿了口黑咖啡，目光在朝陽身上逡巡，“長大了啊。要聽聽我的建議嗎？”
“洗耳恭聽！”朝陽挺直腰背。
“你談判思路沒問題，但缺了點攻擊性。真正的談判看似雙贏，實則必有一方佔據上風。”她伸手抬起朝陽的下巴，“你這張臉太沒有威懾力，得學會用肢體語言補足——要麼，像Jason那樣，給人內化的壓迫感，要麼，像Nathan那樣，有外顯的氣場。這都是要在實戰中有意識地練的。”
“好像……聽懂了。”
見朝陽若有所思，她又彈了下對方額頭：“小專案你已經遊刃有餘，但大專案需要不同的能力維度。Henry的行事風格跟Jason相似，更適合你。他怎麼看你的？”
“我定期會約他coffee chat，請教職業發展，他給我的評價很正面。”
“聰明。”Patty露出讚許的眼神，“自己摸索太慢，想辦法成為他的副手。”她朝林競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位客戶……對你很有意思？”
朝陽的耳尖瞬間漲紅：“可能……有點？”
“他剛才看你談判時，都快把你西裝看穿了。”Patty促狹地笑，“和Nathan怎麼樣了？”
“……分手了。”
或者說，正在分手。
程淮舟那晚整夜沉默地抱著她，連她去洗手間都不讓。第二天她去上班，他就安靜地待在她公寓，下班帶她去吃飯。接連幾天都是如此——擁抱入睡卻剋制親密，不親嘴，不做愛，像在完成某種告別儀式。
感情不是開關，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Patty看著她，“多談幾個。眼前這個就不錯。”
“啊？”
“怎麼？以為我會幫程淮舟說話？”Patty嗤笑，“我不反對，是因為知道他人不壞，不支援，是覺得他那鬼性子……”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不適合當男朋友。”
朝陽下意識辯解：“他對我其實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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