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慧手裡的刀頓了一下，蘋果皮斷了。她把刀擱下，看著張丹丹的臉：“她在外面，王建國也在。你想見他們？”
張丹丹搖了搖頭：“不想。”
蘇慧點頭：“那就不見。媽出去跟他們說。”
她站起來把蘋果放在丹丹手上，轉身要走。
張丹丹拉住她的手，聲音輕輕的：“媽，我的名額，誰都不給。”
蘇慧回頭看著閨女。
張丹丹躺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定定的，像兩簇燒著的小火苗。
蘇慧忽然覺得，閨女跟以前不一樣了。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眼神變了。
“媽知道。”蘇慧拍了拍她的手，“誰要都不給，那是你爹用命換的。”
張丹丹鬆開手，看著蘇慧走出去帶上了門。
病房安靜下來。張丹丹閉上眼，意識再次沉入空間。
這回她認真地打量四周，靈田望只有兩畝，土是油黑的，抓一把在手裡有溫度。
靈泉水溫溫熱熱的，喝下去渾身都輕。
倉庫的牆是灰白色的，摸上去像玉，涼絲絲的，但倉庫本身是暖的。
她忽然想到，那本書裡林晚星靠著這個空間囤了滿倉庫的金銀古玩，成了全省第一個女企業家。
她輕輕笑了一下。
這就是原本的劇情啊，可是現在自己活了下來。
空間認了她做主人，誰也別想拿走。
她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甲在掌心裡印了四個淺淺的印子。
走廊裡傳來說話聲。
隔著一扇門，聲音模模糊糊的，但張丹丹豎起耳朵，還是聽了個大概。
王建國的聲音，又低又急：“蘇慧你聽我說，娟兒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時衝動，你就看在咱們一家人過了這麼多年的份上。”
“一家人？”蘇慧的聲音冷得像刀子，“你閨女推我閨女的時候，她想過是一家人嗎？”
“那你想怎麼樣嘛！人不是已經救回來了嗎！醫藥費我出，我全出。”
“醫藥費？”蘇慧冷笑了一聲，“王建國，我閨女差點死在你家水缸邊上，你跟我說醫藥費？你閨女的命是命，我閨女的命就不是命？”
王建國啞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聲音更低了：“那……那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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