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兒子鼻青臉腫的進來,她大驚失色,手裡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了。
她驚慌道:“兒,我的兒,這是怎麼了?誰打的?你告訴我,我去把他家拆了,真是沒有王法了。
青天白日,就給你打成這樣,這是要孃的命啊。”
楊家棟是她懷了三個女兒後,生下的兒子,把他看的跟眼珠子一樣,打小就溺愛。
家裡所有人,都得順著他。
楊家棟脾氣爛,但他長得好,那張臉太具有欺騙性了,平時哄的他娘心花怒放,那是什麼都拿給他。
以至於他無法無天,對於裴文婷,那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篤定了她不敢回孃家告狀的。
楊家棟疼得受不了,哭稀里嘩啦,抱著他孃的手,娘,兒子差點就見不著你了,我今兒個跟裴文婷回去看她嫂子。
還買了不少東西,怕她覺得我們不懂禮數,但她發神經,一進門,就把我打成這樣,在給裴文婷出氣。”
“那個賤人,這是沒把我爸看在眼裡,這是打我們楊家的臉,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臉疼腿疼手疼,就連肚子都在疼。
今兒個要不給我一個說法,那楊家的臉面,徹底被她踩在地上了,別人怎麼看我們?”
他一哭,牽動臉上的傷口,疼得他想把人生吞活剝的心都有了。
他楊家棟從小到大,誰不是對他和顏悅色?他尿滋的高一點,他娘都得誇他好棒。
第一次捱打,還是個女人,他只想狠狠的報復回去。
胡小芳一聽,猛然拍了下桌子,眼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你等一下,我叫上你爸,還有你姐以及你姐夫,你大伯、你叔叔,還有你堂哥、堂姐,我全都叫上,咱立刻就上裴家去,讓他給你一個說法。
那賤人,要是不給你跪著道歉,抽自己耳光,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真以為我楊家沒人了。”
“他裴家在那半死不活的,還在四處樹敵,真不怕被人弄下去了,兒子,我們走。”
她扶著楊家洞出去,鐵路局家屬院也有不少人在屋簷下坐著。
瞧見楊家洞那樣,有些憋不住的詢問:“小芳,你兒子這是怎麼了?不是跟他媳婦兒回岳父家了,難不成…被岳父打出來了?”
這話問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戳中她哪根敏感的神經。
誰不知道胡小芳是個小氣的,指不定讓她男人,給她們男人穿小鞋呢。
但又好奇,楊家棟從小人嫌狗憎,這些嬸子恨死他了,把自家娃打了一頓,到頭來,還得上門道歉。
巴不得他長個教訓,現在,那人可算出現了。
打的好,打的妙,怎麼沒把他打死呢?這就是一個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