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許,安建民定是早在他們離婚時就衝去痛打容宴西了。
容宴西聞言,直接翻出來了通話記錄給她看。
一小時四十二分鐘。
……看來罵了挺久。
容宴西卻不怎麼在意:“他也是沒辦法,女兒在外地生病,身邊就只有我。所以還行,明顯已經收著了。”
“他……脾氣就那樣。”
“我知道,”容宴西望著她發問:“還睡嗎?不想睡的話,我可以幫你把病床搖起來。”
“不用。”安檀緩緩躺回到枕頭上,面帶愁容的問,“不過我爸應該不會這麼晚了無緣無故的打電話過來的,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容宴西默認了。
安檀深呼吸一口做好了心理準備:“是房子的事麼?還是裴行舟又怎麼了?”
“都不是。”容宴西放緩了語氣,出乎意料道,“是你妹妹安馨,從國外夏令營回來了,從機場回家的時候遇到了車禍,你爸以為你跟醫院那邊還有聯絡,想問你能不能找一點關係。”
安檀失聲道:“車禍?嚴重嗎?安馨她現在怎麼樣了?!”
容宴西開口前就做好了攔住安檀的心理準備,一雙寬厚溫暖的手及時將她按在病床上,隨之響起的是很少像現在一樣和緩的話音:“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你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安檀心裡著急,“還吃什麼蘋果……”
高燒後的糟糕狀況讓她只說了這短短幾句話就頭疼欲裂,連帶著嗓子也開始發疼,她不顧一切的要推開容宴西,奈何力氣上實在敵不過,連被他壓著的輸液中的手都抽不出去。
安檀心急如焚道:“放開我!”
容宴西好端端的被誤解,薄唇即刻抿成一線,心情也差得很,但他沒有發作,而是看在安檀關心則亂的份上又重複了一遍:“你冷靜一下,聽我說。”
“行,你說。”
容宴西耐著性子轉達了昨晚的通話內容:“安馨沒什麼大礙,說是車禍,其實是隻是個電動車,對方怕擔責任,當時就跑了,是路過的好心人及時把她送去了醫院。”
“電動車?”安檀默唸著這個詞,剛提起來的力氣險些因此散個乾淨,她憂心忡忡的望向面前幽深雙眸問,“如果只是輕傷的話,他們為什麼會大半夜的打電話給我?”
容宴西扶著她躺回去,自行坐在椅子上說,“她已經做完檢查了,骨頭沒事,但是畢竟是摔倒後撞在了地上,所以有些挫傷,得休養幾天。安叔叔打電話給你,只是想聯絡個好醫生,安馨畢竟是女孩子,怕身上留疤。”
“手機給我,我聯絡一下中心醫院整形外科那邊的同事。”
“我已經安排好了。”
“……”
安檀的心鬆了一下。
還好只是電動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安。
“逃逸的人抓住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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