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宴西走得委實不是時候。
安檀直接從昨天睡到了今天,哪裡會知道體溫有沒有測過。
好在記錄簿上應該是寫了,醫生翻看了一下,點了點頭:“嗯,體溫差不多已經穩定下來,但是炎症還在,還得輸幾天液。”
這個容宴西倒是跟她說了,還要七天。
醫生又看了一眼吊瓶,然後問道:“這是你妹妹還是小姑子?你老公呢,出去了?”
安檀趕緊擺手:“不是……”
“醫生你搞錯啦,之前在這裡的那個哥哥不是安姐姐的老公,他們只是認識而已,都不太熟呢。”
醫生的眼神明顯閃過一絲訝異的光:“不是老公,那他昨晚給你擦身體降溫?”
完了。
這件事安檀根本一點都不知道。
她身上還穿著自己的衣服,並沒有換病號服,誰能想到……
林棠也蒙了:“擦身體?”
安檀說:“可能是擦了一下手,用酒精擦手心算是物理降溫。”
“哦,這樣啊。”
“不是啊,”醫生說:“全身上下都擦了,去熱水房打了好幾次熱水呢,熱水房就在護士臺隔壁,我都看到他了,來回跑了好多趟呢,光擦個手能用那麼多水啊?”
安檀:“……”
林棠張著嘴,也半天沒回過神來。
醫生也有點意識到問題了,急急說道:“那個,我沒有親眼看到他給你擦身體啊,也有可能是他覺得屋子裡空氣太乾,醫院裡又沒有加溼器,所以弄熱水放在屋子裡蒸發一下……那個你好好養病,有事按鈴,我還有其他病房要查,先走了。”
醫生走後,林棠回頭看著她,眼神有些懵懂。
安檀說:“首都的天氣是挺乾的,容總是個講究人。”
林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好像心裡背憋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安檀問道:“林小姐是不是想說什麼?”
林棠突然鬧了個大紅臉:“安姐姐,我跟你說這件事你別生氣啊。”
這句話弄的安檀也有點好奇了:“什麼事啊?”
“宴西哥哥可能不是專程送你來醫院的,估計……只是順便。”
“……什麼意思?”
林棠湊近了一些:“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宴西哥哥心裡有一個真正心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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