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艾晴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連陸知節具體想拜託她什麼事都沒問,她抬手揉了揉脖子,感覺伏案工作真不是個人乾的活兒,不知道陸知節畫了這麼多年的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陸知節張望著廠房周圍說:“你把外面的保溫層和隔音層的設計工作外包給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認真思索方案的可行性,如果不是條件限制,這時肯定已經摸出鉛筆在畫圖了。
段艾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啊?”
陸知節側目跟她對視,認真道:“我說真的,反正你們這邊的廠房後期也要改造,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這種賺錢的機會還是交給我吧。”
其實賺錢是次要的,主要是他需要一個跟段艾晴聯絡在一起的藉口。
不就是借工作機會多跟段艾晴接觸麼?沈舟在這方面的思路還是不如他靈活,他一邊想一邊同她說起了目前的構思:“我想將保溫層跟隔音層再結合一下,到時候旁邊就能建個休息室了。”
方才跟著考察的時候,他特意關注過段氏工廠這邊休息室的所在,然後發現休息室距離這邊實在是太遠了,對於累得只想休息的人來說,這段距離可稱不上短。
段艾晴聽到這裡,顯然是心動了。
段氏這幾年接連經歷危機,高層和技術人員走了不少,她理解他們的選擇,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和打算,只是在心底默默的拿定了主意,要加倍對留下來的員工好。
無論他們是因為找不到下家,所以不得不留下,還是真心實意的想跟段氏共進退。
現在陸知節表示可以幫忙解決休息室的問題,段艾晴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她也有她的難處:“你說的這些我不是沒考慮過,但材料是要錢的啊,對了,你的設計費肯定也是不便宜的吧?”
雖然她不瞭解建築行業的具體薪資,但她知道容氏的基本工資水平,像陸知節這樣值得容宴西親自去海外挖角的設計師,怕不是會直接讓她的預算爆掉。
陸知節一本正經的表示:“誰說我要收你設計費了?”
段艾晴聽到這話,先是驚愕,隨即端正了面龐道:“我沒開玩笑,你的設計費我是真得付不起,實話告訴你吧,段氏是走上坡路,還是從此安於現狀,就看這次能否重新上市了。”
錢得花在刀刃上,她迫於現實,不得不精打細算。
陸知節直接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一側的牆面前,確認過材料後表示:“我也沒開玩笑,這次我不僅不收設計費,而且會在現有條件下,把材料費降到最低,你願意相信我麼?”
段艾晴鬼使神差的點了頭,她當然願意相信他。
他們從前的交情是那樣的好,哪怕中間缺少了近十年時光,也照樣能很快就把友情恢復起來,只是他幫的這個忙未免也太大了吧?
這天下午,段艾晴回到辦公室裡,望著花瓶裡浸的今天剛收到的非洲菊出起神來,直到小助理敲門進來,將一封邀請函交給她。
邀請函用燙金封邊,看起來比賀卡還更精緻些,正是她最近一直在等的東西。
“太好了,有了邀請函,我總算是能跟供應商那邊再拉拉關係了。”段艾晴高興的就差起來轉圈了。
這個好訊息很快就被她分享給了安檀。
安檀收到訊息時,正倚著軟枕靠坐在沙發上,孕婦體熱,最近又正好到了酷暑時節,她現在真是輕易不出門了,這時得了好訊息,下意識的就分享給了容宴西。
“段氏從前一直是有資格參加業內的論壇活動的,這次卻差一點連入場券都沒拿到,要不是段艾晴輾轉去搭關係,興許連邀請函都到不了手,看來這各行各業裡怕是都有拜高踩低的風氣。”
讓段氏起死回生的融資是靠梁冰冰的關係拿到的,現在她和陳焱雙雙身亡,梁氏大不如前,連帶著別人眼裡的段艾晴也是徹底沒靠山的浮萍了。
容宴西點點頭:“你放心,那天我也會去,如果真得發生什麼情況,我會幫她解圍的,或者索性讓其他人知道你們的關係也可以。”
安檀已經是眾人眼裡預設的容夫人了,在容宴西所在的圈子裡,有不少人想過要透過她去搭上這條線,奈何她除了在容宴西失蹤期間亮過相,其它時候都極低調,他們連她的工作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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