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大宣朝的金鑾殿內，氣氛壓抑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漢白玉地磚上還殘留著昨日未能洗淨的血腥氣，百官顫抖著並列兩旁，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頻率。
就在半個時辰前，攝政王樓棄與第一夫人虞知微，率領十萬玄甲軍，浩浩蕩蕩地班師回朝。
“啪！啪！啪！”
幾聲清脆而沉重的響聲，毫無預兆地在空曠的大殿中央炸響。
數疊厚厚的宣紙、蓋有血手印的供詞，以及按了北蠻統帥黑手印的合同，被樓棄毫不客氣地狠狠甩在了白官面前。
“這就是你們口中高風亮節、大公無私的聖上，給大宣朝留下的最後驚喜。”
樓棄一襲暗金蟒袍，負手而立，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流轉著讓人骨縫發涼的森然殺機。
虞知微則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揉著手腕，懷裡抱著那把立了天功的精鋼工兵鏟，冷笑連連。
“各位大人，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
虞知微的聲音清脆嘹亮，瞬間響徹整個金鑾殿。
“這裡面，有老皇帝親筆寫給死影殺手的密信，有刺客首領吐真劑下的錄音……哦不，口供。”
“還有北蠻統帥親筆簽下的倒戈外包宣告！”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地上的宣紙被殿外的冷風吹得嘩嘩作響，幾個膽大的老臣顫抖著撿起來一看，瞬間臉色慘白。
“賣……賣國求榮？！引狼入室？！”
一位御史大夫死死盯著密信上的皇家御印，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翻了白眼。
老皇帝出賣北疆三州防衛圖的惡劣行徑，就這麼毫無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高高的龍椅上，老皇帝被玄甲軍粗暴地按在上面，一頭亂髮散落，狼狽得如同街邊的乞丐。
他看著底下徹底炸開鍋的文武百官，那張枯槁的老臉劇烈地抽搐著，還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假的！都是假的！是樓棄這個亂臣賊子偽造證據，想要謀朝篡位！”
老皇帝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尖銳的聲音在金鑾殿內迴盪，聽起來充滿了窮途末路的淒涼。
“眾愛卿！快！快叫御林軍！把這兩個叛賊給朕拿下！朕重重有賞！”
然而，面對老皇帝那近乎癲狂的求救聲，往日里最擅長趨炎附勢、拍馬奉承的滿朝文武，卻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甚至連一個抬頭看他的官員都沒有。
這幫官員們在半個月前的萬壽節上，剛剛被老皇帝逼著炫富，結果被虞知微一波反向查稅，抄得傾家蕩產。
他們心裡，本就對這個自私貪婪的老狐狸怨聲載道，恨不得生啖其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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