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極度飢寒交迫的時候,意志力往往是最薄弱的。
單于堅信,這股烤肉的香味,絕對能成為壓死城內守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騎著戰馬,慢悠悠地來到城牆下,得意洋洋地仰起頭,扯著嗓子大喊。
“城裡的漢人聽著!你們已經斷糧了吧?”
“你們的皇帝都拋棄你們了,你們還在這挨凍受餓圖個什麼?”
單于舉起手裡的一大塊烤羊肉,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語氣充滿了施捨與傲慢。
“只要你們放下武器,開啟城門投降!”
“本單于重重有賞!不僅不殺你們,還賞你們一口熱乎乎的肉吃!”
“怎麼樣?總比在城裡啃樹皮、吃觀音土要強得多吧!”
單于喊完話,滿臉得意地豎起耳朵。
他等著聽城牆上發生暴亂的聲音,等著看那些守軍為了搶一口吃的而互相殘殺。
在他看來,這種飢餓狀態下的食物誘惑根本無人能擋。
然而,城牆上的氣氛,卻和他想象中的劇本截然不同。
一片死寂。
沒有咽口水的聲音,沒有暴亂的呼喊,甚至連一句多餘的求饒都沒有。
幾千名全副武裝、穿著防風棉衣的玄甲軍將士站在垛口後。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這場滑稽“吃播”。
玄甲軍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渴望,更沒有飢餓的綠光。
只有一種看土包子進城、宛如在看智障一般的深深鄙夷!
一個玄甲軍老兵趴在牆垛上,看著底下那些吃得滿嘴流油的匈奴兵,忍不住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他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袍無語地吐槽。
“這幫草原蠻子是不是腦子凍壞了?那羊腿外頭都烤焦了,裡頭還在往外滲血水呢!”
“可不是嘛!你看他們連一點粗鹽都沒撒,就這麼幹啃,也不嫌有股子羶騷味兒!”
“真是倒胃口,老子昨天晚上剛在營房裡造了兩大碗白米飯,外加一塊拳頭大的紅燒肉。”
“那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誰稀罕他們這半生不熟的破羊腿啊?”
另一個年輕新兵更是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與驕傲。
“就是,這大冷天的,啃這種乾巴巴又沒滋味的烤肉,他們也不嫌塞牙!”
城牆上的將士們甚至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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