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信我,我便將一切和盤托出。
其實,我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預知夢,夢裡,短短一年之後,當今陛下驟然駕崩,太子順理成章登基稱帝,盛靜則憑藉構陷之詞,坐上了皇后之位。”
“她將這一年來,我對她的些許怠慢,添油加醋捏造證據,盡數稟報給新帝,新帝本就對我心存不滿,當即下旨要將我凌遲處死。
爹孃、兄長,你們為了保我性命,齊齊入宮逼宮,懇求新帝饒我一命。
可新帝早已忌憚盛家手握兵權,正好藉此機會,以忤逆犯上之名,判了盛家滿門死罪。”
“掐指算來,距離那滅門之禍,已然不足一年。
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爹,夢裡你此次前往剿匪,原定十個月便能大獲全勝,班師回朝。
我懇求你,此番出征,務必將歸期拖延,待到一年之後再回京。
屆時你手握重兵,鎮守在外,就算太子心性歹毒,想要對盛家下手,也會忌憚你的兵權,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全家方能有一線生機。”
盛祈年眉頭緊鎖,沉吟道:
“不該如此,縱然太子有心針對盛家,可譽王殿下與太后素來賢明,深知我盛家忠心,絕不會坐視不管,定會出面保全。”
盛寧眸色一沉:“若是他們不在人世了呢?”
“你說什麼?!”盛祈年猛地瞪大雙眼,滿臉震驚,身形微微一顫,顯然被這句話驚得心神巨震,“他們……都死了?這怎麼可能!”
“這只是夢裡的景象,我真心祈願,這場噩夢永遠不會成真。”
盛寧望著父親,“可爹,人命關天,我們賭不起,也輸不起。
為了咱們全家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求你務必為盛家,為我們留一線生機。”
盛祈年一生忠君愛國,卻絕非愚忠之人。
他這輩子,最信服的便是當今陛下與譽王蕭珩,對於太子,他打心底裡不願效忠。
早年的太子,還懂得偽裝,擺出一副體恤忠良模樣。
可這幾年,越發驕縱乖張,野心勃勃,絲毫不加掩飾。
陛下曾數次出手打壓,可他非但不知收斂,反而愈發猖狂,再加上皇后母家在朝中暗中拉攏官員,結黨營私,盛祈年早已看在眼裡,憂在心頭。
本他以為,陛下正值壯年,身體康健,又有譽王殿下手握重兵,太子縱然有心謀逆,也翻不起大浪。
可若是陛下與譽王真的遭遇不測,以太子的心狠手辣,誅殺忠良、剷除盛家,他絕對做得出來。
再加上盛靜,這些年盛家待她視如己出,悉心教養,可她卻屢屢做出背叛盛家、寒人心之事,若是她與太子聯手,盛家必定萬劫不復,連帶著龍夏國也會陷入危難。
想通此節,盛祈年眼中再無遲疑,看向盛寧:
“寧兒放心,為父明白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想要拖延兩三個月的班師歸期,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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