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氣勢如虹,半點沒給太子留顏面。
盛寧靜靜立在父親身後,真切感受到盛祈年說話的時候,後背都在震顫。
她心裡腹誹,這個便宜爹為何會在一年後,被這太子砍頭。
這般當眾駁了儲君的臉面,太子心胸狹隘,又怎會容他?
眼看太子面色鐵青,就要與盛祈年徹底撕破臉皮,盛寧連忙上前一步,開口道:
“臣女,謝太子殿下隆恩。”
太子手中差點摔碎的茶碗,緩緩放回桌案,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他就知道,以自己太子之尊,只要稍稍示意,盛寧定會迫不及待依附於他。
這天下,除了父皇,便是他最為尊貴,盛寧怎敢違逆?
“還是你識時務,比某些冥頑不靈之人通透多了。”
太子斜睨著盛寧,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你放心,只要你一心跟著本宮,對皇后娘娘恭敬孝順,即便只是妾,那也是東宮的妾。
以你的出身,能有這般歸宿,也算不得委屈。”
太子心中暗自得意,如今的盛寧,得了太后與陛下的青睞,還被冊封為郡主,陛下更是賞了食邑與封地,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握著的那些奇珍異寶,他勢在必得。
只要盛寧願意做妾,這些東西,就是自己的。
況且盛寧生得極美,眉眼清麗,年紀尚輕卻已初具風華。
再過幾年,定是傾國傾城的容貌,養在東宮,也算是一樁美事。
在他眼裡,盛寧不過是個可利用、可把玩的物件,乖巧便留著,不乖,隨手便可棄之。
正當太子志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時,盛寧的聲音再次響起:
“太子殿下的厚愛,臣女感激涕零,只可惜,臣女不能嫁與殿下。”
太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盛寧,你敢戲耍本宮?”
“臣女萬萬不敢。”盛寧抬眸。
“只是臣女心中,早已藏有心儀之人,此生非他不嫁,絕無更改。
太子殿下貴為儲君,風華絕代,怎會娶一個心有所屬的女子?
這般,於殿下名聲有損,臣女,配、不、上、殿、下!”
最後五個字,她刻意揚聲,看似謙卑,卻滿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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