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盛庭風本就擰成一團的眉峰皺得更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倔強的戾氣:
“母親,連您也覺得兒子不堪大用,不過是個只懂吃喝睡的酒囊飯袋嗎?”
盛寧在旁瞧著,心裡也犯了嘀咕。
這模樣實在反常,難怪白婉辭這般擔心。
難不成真被她猜中,盛庭風也被人奪了舍?
她心念一動,試探著開口,輕輕吐出一句:
“Who are you?”
盛庭風茫然抬眼,與她對視片刻,一臉費解:
“姐姐,你方才說的是什麼鳥語?”
盛寧懸著的心瞬間落回肚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是原來那個盛庭風。
不然盛家四個孩子,竟有兩個換了芯子,也實在太過悽慘。
白婉辭沒理會姐妹倆這番暗潮,仍苦口婆心勸著:
“娘從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旁人怎麼詆譭你都無妨,在娘心裡,你向來是最聰明、最上進的好孩子。
你看你蛐蛐斗的多好,那可是全京城魁首啊!
娘只是心疼你,你瞧瞧自己,都瘦了一大圈,那可是你自己一口口吃出來的肉,你就不心疼嗎?”
盛庭風反倒更惱了:
“吃吃吃,母親眼裡就只有吃,旁人都笑我是小胖子,瘦點不好嗎?”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休。
盛寧懶得摻和,隨手拿起桌上盛庭風的功課翻看。
一頁頁掃過去,全是夫子批改過的痕跡,竟幾乎沒有一題是對的。
她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母子倆同時抬頭看向她。
盛庭風立刻漲紅了臉:“姐姐,你笑什麼!”
盛寧連忙抿唇憋笑,可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明晃晃寫著,我忍得很辛苦。
“盛庭風,我就是好奇,你這般發奮苦讀,怎麼能把功課做得全錯?”
白婉辭聞言也湊過來看,看清紙上一片紅色批註,當即忍不住齜著牙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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