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寧知曉他年紀尚小,生性活潑好動,在府中根本待不住,便笑著應允:
“好,你去幫著抬麻袋,帶你出去轉轉。”
“好嘞,多謝主子!”盛堯喜不自勝,當即把手中剩下的薯片一股腦倒進嘴裡,鼓著腮幫子,興沖沖地往後院跑去幫忙。
不多時,一行人備好兩輛馬車,浩浩蕩蕩駛出了京城。
不過半日功夫,便抵達了城外莊子。
盛寧當即讓莊子上的管事,將所有農戶悉數召集到院前。
她站在臺階之上,沉穩開口:
“諸位農戶,我是嘉寧郡主。
這片土地既已由陛下賜予我,那從今往後,這裡便由我做主。
從前舊主定下的規矩,我一概不問,從今日起,所有規矩,由我重新擬定。”
農戶們聞言,一個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眼底滿是絕望與惶恐。
從前的莊主對他們極盡苛待,逼著他們日夜耕種,可一年到頭,分到手中的糧食卻少得可憐,每每到了青黃不接的時節,莊子上總會有人活活餓死。
如今這地歸了皇家郡主,他們心中暗想,只怕年底的日子,會比從前還要難熬。
盛寧看著眼前眾人一個個骨瘦如柴、面如死灰的模樣,又轉頭看向一旁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管事,眉頭微蹙,冷聲問道:
“他們這般模樣,分明是長期吃不飽飯,眼看就要餓死,倒是你,養得肥頭大耳,莫非是你在暗中苛待這些農戶?”
管事聞言,連忙跪地喊冤,連連磕頭:
“郡主明鑑,小人實在冤枉啊!
小人拿的是朝廷發放的俸祿,從不分取農戶們種出的糧食,怎敢苛待他們?
郡主您金枝玉葉,久居深宮,自然不懂莊稼人的苦楚。
他們常年在地裡勞作,風吹日曬,本就身形消瘦。
可他們身上都是結實的腱子肉,有的是力氣,皆是種地的好手,郡主儘管放心安排便是!”
管事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傳來“撲通”一聲,一個面色蠟黃的男人直挺挺栽倒在地,像是暈了過去。
他身旁的婦人與孩子瞬間慌了神,撲在他身上失聲痛哭:
“當家的,當家的你別嚇我,快醒醒啊!”
“爹,你醒醒,別離開我們……”
管事見狀,臉色微變,連忙對著身旁的莊丁呵斥:
“還愣著做什麼?定是天熱中暑了,快把人抬回家去!”
幾名莊丁聞言,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抬人,卻被那十二三歲的男孩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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