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頭吩咐身後的衙役:
“來人,將死者遺體抬回京兆府,再當場逐一記錄在場證人的證詞,不得有誤。”
許嵩當即面露不甘,執意不肯讓京兆府帶走許文俊的屍身,想要自行抬回府中料理後事。
京兆府尹卻絲毫不肯退讓,當場駁回:
“此乃人命關天的殺人重案,遺體必須帶回府中,由仵作仔細勘驗屍身,查明死因與具體傷情,任何人不得私自挪動!”
許嵩一番鬧騰,非但沒佔到半分便宜,反而被氣得胸口鬱結,險些當場吐血。
臨走之際,他狠狠一甩衣袖,眼神陰鷙丟下一句:
“你們給我等著,我許家定不會就此罷休,此事沒完!”
待許嵩怒氣衝衝離去後,京兆府尹才緩步走到盛寧面前。
他神色略帶擔憂,低聲叮囑:
“郡主,這許文俊平日裡橫行鄉里,犯下的惡事絕非一件兩件。
以往欺負的都是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每次出事,都是許大人動用權勢、花費銀兩幫他擺平。
此人劣跡斑斑,本就是死不足惜。”
“下官手中,其實也掌握了一些他平日裡為非作歹的證據。
只是許家在朝堂之上勢力龐大,人脈盤根錯節,極難撼動。
郡主如今雖佔著理,可與許家硬碰硬,未必能討到好處。
還請郡主儘早做好應對打算,莫要為了這般腌臢之人,惹得自己一身麻煩,得不償失啊。”
盛寧微微頷首:“多謝王大人提醒,今日之事,有勞大人費心了。”
京兆府尹帶人收斂屍體、收集完證詞離去後,盛寧轉身正欲離開,白池連忙快步上前,出聲喚住她:
“郡主請留步!”
盛寧這才想起方才為自己作證的白池,當即轉過身,對著他拱手,坦然道謝:
“方才多謝白小將軍仗義執言,為我作證,盛寧銘記於心,日後白小將軍若有需要我幫忙之處,儘管開口便是。”
兩人四目相對,盛寧神色坦蕩大方,毫無扭捏之態,白池卻反倒先紅了耳根,眼神微微閃躲,心中滿是對眼前女子的欽佩。
“郡主忠君愛民,行事光明磊落,面對惡勢力毫不畏懼,當真是女中豪傑,白池心中佩服至極。”
白池定了定神,語氣誠懇,“郡主放心,我回去之後,定會立刻稟明父母,今日之事,國公府願與郡主一同承擔,絕不推諉。”
盛寧再次點頭,鄭重道謝。
白池撓了撓頭,略顯侷促地開口:
“在下聽聞,郡主手中有治療傷口感染的特效藥,不知能否求郡主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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