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別過頭，冷聲道：“你走吧。”
盛寧靜靜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的腿，我興許能治。
要不要再試一次？
我事先說明，我不敢保證百分百痊癒，但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你不該放棄任何希望。”
白彥沉默了。
他當然想站起來，可太醫院的御醫都判了死刑，一次次的希望換來的只有失望。
他怕了，怕剛燃起的火苗又被澆滅，怕看見母親偷偷垂淚，怕聽見父親沉重的嘆息。
“太醫院都說了……沒救了。”他眼圈泛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又如何？”盛寧站起身，語氣陡然轉厲。
“白彥，你是戰場上英勇殺敵的少年將軍，連死都不怕，竟怕這區區腿傷？
你若自己先放棄，旁人再怎麼努力也是枉然。
既然你不珍惜，那我便走了。”
她說著便要轉身。
“等等！”白彥猛地叫住她，聲音帶著哭腔，“姑娘……我願一試，求姑娘救我！”
盛寧回眸，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白彥竟被她的一個笑容看呆了。
盛寧打開藥箱，語氣恢復平靜：“自己能脫褲子嗎？還是需要我幫忙？”
白彥耳根瞬間爆紅，整張臉都燒了起來，結結巴巴道：“我……我自己可以！”
盛寧轉過身，背對著他：“好，你脫吧。”
白彥羞得幾乎把頭埋進被子裡，動作飛快地褪下褲子，用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住下半身。
“好了……”聲音細若蚊蚋。
盛寧轉身，目光落在傷口上，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腐肉潰爛嚴重，還伴有高熱，確實兇險。
她先取過體溫計，測得體溫三十八度，隨即沉聲道：
“腐肉未清乾淨，我需為你清創。”
“姑娘儘管動手，我能承受。”白彥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
“有麻藥，不疼。”盛寧利落注射局麻，執起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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