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夫人壽宴當日,盛家老宅賓客盈門,往來人流絡繹不絕。
老宅院落本就簡陋陳舊,陳設樸素,可今日卻冠蓋雲集,滿座皆是京中頗有頭臉的人物。
在場之人個個心知肚明,若非威遠侯府如日中天,單憑盛家二房的薄面,斷請不來這麼多權貴名流。
顧明姝身著一身雍容華貴的綾羅衣衫,滿頭珠翠熠熠生輝,正滿臉堆笑地穿梭在賓客間,熱絡地應酬招呼。
只是她這身極盡張揚的打扮,與周遭破舊簡陋的宅院格格不入,反倒顯得愈發刻意扎眼。
忽聽得門口門房扯著嗓子高聲通傳:“威遠侯府眾人前來賀壽,嘉寧郡主駕臨賀壽!”
話音落定,滿院賓客齊齊轉身,將目光投向大門處。
只見白婉辭緩步走在最前,一身素雅錦裙襯得她儀態端莊溫婉。
她身後跟著三個兒子,個個身姿挺拔如松,眉目俊朗出挑,引得旁人暗暗讚歎。
盛寧靜靜立在白婉辭身側,一身素淨衣衫,卻難掩周身清豔絕倫的氣韻。
一旁的禮部尚書夫人見狀,悄聲拉了拉戶部尚書夫人的衣袖,壓低聲音感慨:
“果然是權勢氣運養人,從前竟沒發覺,威遠侯府這幾位公子小姐,個個都這般出眾。
即便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不發一言,也皆是人中龍鳳之姿。”
戶部尚書夫人聞言說道:
“這還用說?我可聽聞,皇后與太子殿下,早已打算把原本定下的婚事重新換回來,嘉寧郡主如今的地位,終究是旁人搶不去的。”
“哎,說來可憐盛家二房那位嫡女盛靜,到頭來不過是白做了一場飛上枝頭的美夢。
往後她想再尋一門好親事,怕是比登天還難了。”
“可不是嘛,被太子殿下議親過的女子,京中哪個世家大族敢輕易接手?”
兩人這番竊竊私語,聲音雖輕,可滿院皆是愛聽八卦的賓客,耳尖的人盡數將這番話聽在了耳中。
盛靜就站在不遠處,將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羞憤與難堪齊齊湧上心頭,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將唇瓣咬破。
顧明姝見狀,飛快地朝盛靜遞了個眼色,母女二人當即上前,顧明姝扯著尖利的嗓音,率先開口發難:
“呦,大嫂可算來了!
再遲些,我還當威遠侯府是瞧不上我們老宅,不肯來給婆婆賀壽呢!”
一句話,便直接將怠慢長輩、無禮薄情的罪名,扣在了威遠侯府眾人頭上。
在場賓客本就有人羨慕侯府權勢,更有人暗自嫉妒,當即有人順著話頭,不鹹不淡地幫腔。
楚王妃首當其衝,她端著王妃的架子,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指責:
“雖說威遠侯府早已與盛家二房分家,可盛老夫人終究是撫養侯爺長大的嫡母。
老人家壽辰,身為晚輩,不早早前來幫忙操辦壽宴,反倒來得比我們這些賓客還要晚,這於理於孝,都說不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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