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收起笑容，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壓迫感十足。
“這種眼高手低的毛頭小子，我這輩子見得太多了！
那些一輩子只會躲在空調房裡握筆桿的書呆子，總是盲目地堅信只要在紙上寫寫畫畫，
弄出一個漂亮的理論就能輕易改變世界！
但殘酷的現實根本不是那回事！
永遠都是我們在前面用爆炸和鮮血開路，而那些高大上的理論，
只能慢吞吞地跟在我們這些實幹家的屁股後面，試圖用一堆看不懂的符號來解釋我們早就做到的事！
所以，別擔心了，夥計們。
用現實的鐵錘去駁倒那種滿腦子公式的小鬼，對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那.......那也不行！風險太大了！”
就在其他高管準備繼續口誅筆伐時，一直眉頭緊鎖的CTO斯坦利突然抬起手，制止了同事們的反駁。
他的大腦顯然正在進行著某種複雜的利益算計。
“等等，大家先別吵。雖然看起來非常衝動，但細想下來，
如果操作得當.......這步險棋的效果或許真壞不到哪去。”
“這話怎麼說？”
財務官和法務主管同時看了過來。
“因為對方只是個搞理論的，絕對拿不出能在現實中跑起來的工程替代方案。
只要我們牢牢把控住話題導向，把辯論的基調死死釘在‘你的理論說得再天花亂墜，又該如何在我們的火箭上落地？’這個框架裡，
克里斯在邏輯上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聽到老搭檔終於跟上了自己的思路，克里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我就是這麼盤算的。
對面那幫書呆子現在估計滿腦子都在熬夜做幻燈片，想著怎麼在白板上給我講解那些玄乎其玄的數學理論。
可惜，我壓根兒就不會給他們這種機會！”
斯坦利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一把拽住克里斯的胳膊。
“行！不過戰術上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們團隊裡有好幾個藤校畢業的數學博士，你從現在開始，哪兒都不許去，給我去補課！
去把他們發表的那篇論文扒個底朝天，絕對不能在專業術語上露怯！”
“我正有此意，保證把那篇論文吃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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