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沒回答，看了看周瑤，又慢慢轉過頭，打量四周。
教室裡的桌椅全被搬到了牆邊，圍成一圈，中間空出老大一塊地方。幾十名學生擠在一起，有人聊天，有人吃零食，還有幾個女生拿著新買的貼紙，相互往文具盒上比畫。
角落裡，幾個男生正搶籃球。
一人把球舉過頭頂，另外兩人踮著腳去夠，吵得臉紅脖子粗。
黑板上還寫著幾個彩色粉筆字。
班級晚會。
陌生，又熟悉。
陳鈞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藍白校服，腦子像灌了漿糊，半天轉不過彎。
“不對啊……”
他摸了摸胸口，又碰了碰腦袋。
沒血，也不疼。
“我不是被車撞了嗎……”
周瑤身旁的胡晴晴站了起來。
她留著齊耳短髮，說話又快又衝。
“喂，我們家周瑤問你話呢！”
“昨天周瑤不就是拒絕了你的表白嗎？你至於這麼自暴自棄？”
昨天？
表白？
陳鈞抬頭看著她，腦海裡翻了半天，依舊沒能把這張臉和名字對上。
“抱歉，請問你是？”
胡晴晴嘴巴張了一半。
四周同學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說笑聲也小了不少。
一道道目光落過來，古怪得像在看傻子。
誰不知道胡晴晴天天跟周瑤黏在一塊？陳鈞追了周瑤那麼久，見她的次數比見班主任都多，現在居然問她是誰？
“你……”
胡晴晴氣得臉都紅了，手指差點戳到陳鈞鼻子上。
李有為坐在對面，抱著胳膊看熱鬧，嘴角掛著壞笑。
“這小子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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