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小賣部擠滿了人。
下課鈴一響，學生全往這裡鑽。買本子的，挑零食的，還有幾個女生圍在貨架前，翻來覆去比較髮卡顏色。
陳鈞和大剛靠著櫃檯，一人手裡一瓶橘子汽水。
玻璃瓶貼在嘴邊，冰涼的氣泡一路滾進胃裡。陳鈞仰頭灌了大半瓶，舒服得眯起眼睛。
十幾歲的身體就是扛造。
打完球出一身汗，喝瓶汽水，轉眼又能活蹦亂跳。不像後來，熬個夜都得緩兩天。
“年輕就是爽。”
陳鈞感慨了一句。
大剛斜眼瞅他。
“你說話怎麼跟個老油條似的？”
他打了個汽水嗝，滿嘴橘子味。
“我看你就是追周瑤追傻了。年紀輕輕，整天裝什麼滄桑。”
陳鈞笑了一聲。
“什麼周瑤，之前那些事都是……”
話到一半，他沒聲了。
大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可人太多，沒瞧出什麼名堂。
文具貨架前，蕭靜玉正低頭找東西。
她今天沒扎馬尾，頭髮柔順地垂在肩側。周圍幾個學生說說笑笑，只有她安安靜靜的，手指從一排筆記本上輕輕劃過，又拿起一盒鉛筆看了看。
像是沒找到想買的東西。
陳鈞把汽水往櫃檯上一放，直接走了。
大剛壓根沒發現身邊少了個人，還擱那兒分析。
“要我說，你小子眼光確實不差。周瑤長得漂亮，家裡條件也好，換成我，我也追……”
蕭靜玉剛放下鉛筆盒，身邊忽然冒出一道聲音。
“要買什麼？”
她肩膀一抖，手裡的本子差點掉下去。
扭頭看清是陳鈞，她又趕緊朝兩邊瞧了瞧，像是怕別人誤會什麼。
陳鈞忍著笑，往櫃檯方向抬了抬下巴。
“老闆忙著呢，沒空招呼你。需要什麼跟我說，我在這兒兼職打零工，各種貨放哪兒，我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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